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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嗓子眼,大脑瞬间空白。
好在短暂的愣怔过后,她立刻找回冷静,先通知了护士医生,随后又打电话告知江驭。
江驭听完,竟是先安抚她,“你别急,我很快就到。”
温黎眼圈瞬间热了,“嗯。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她去找了医生和护士,他们已经把这层的监控调了出来,现柳云宛在她去了办公室没多久,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走的缓慢,但是目标明确,从病房出来后,直奔电梯。
随后电梯的监控显示,她去了顶楼。
“她去顶楼做什么?”护士叫起来。
温黎已经顾不得思考她做什么了,一切全凭本能。
她对护士道,“麻烦你们先打报警和消防电话。”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电梯。
她一路直奔顶楼。
推开天台的门,初秋的日头依旧热辣,白花花的阳光晃的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等她适应了光线后,踏进天台,便看到了坐在天台边上的柳云宛。
她穿着病号服,头蓬松着,站在栏杆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温黎看了眼她所在的位置,确认足够安全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好。
来得及。
她朝她缓缓走过去,刻意弄出点动静。
柳云宛听见后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定定的看着她,端详片刻后道,“你是温黎。”
“是我。”温黎承认,朝她走来。
柳云宛就这么看着,在她与她之间大概有十米远的距离时,她忽然开口叫停。
“不要再往前走了。”她说。
于是温黎听话的停了下来,站定后问她,“你要跳下去吗?”
风吹动柳云宛的头,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朝着栏杆外面看去。
三十多层的楼高,下面行走的人像是蚂蚁一样渺小。
她吸了口气,将恐惧压下,闷闷的嗯了声。
“是想起来了吗?”温黎又问。
柳云宛这些天一直都听着她的声音,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交流,可她能够感受的出来,她是一个心思敏锐又柔软善良的女孩。
她不惊讶她会猜到,抿了抿唇,眼泪还是不受控的流下来。
被江天酬绑住手脚关进墓地之后,她在濒死之际,恍恍惚惚的记起了很多事。
记起她和江天盛相恋相知,记起那场熏坏她眼睛的大火,记起江天盛出国求医后,江天酬在床边日夜精心照料。
“我没有……”她怕有些话再不说,从这里纵身一跃就没有了机会,悲从中来道,“我没有爱上别人,我没背叛他。”
一开始江天酬照顾她,她谨记他是江天盛兄长的身份,对他很敬重。
只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她,她应该爱江天酬,江天酬悉心照顾她,那声音还告诉她,江天盛根本不爱她。
她不信。
她抗拒着。
可是那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提起江天盛的时候,脑袋就会很痛,痛的她痛不欲生,于是她开始痛恨这个人。
她就这么,和最爱的人朝夕相对,却把他当成自己的仇人一样折磨。
折磨他,也折磨他们的儿子。
而他和他们的儿子,本该是她最珍视的珍宝。
柳云宛呜咽着捧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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