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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本就涂了油,许风亭还一直乱动,这人的脊背本就生得清瘦,并不好使力揉开淤血,几次三番下来,顾谨的额头上都被闹出了薄汗,他跨坐而上,将人摁住:
“别乱动。”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谨!”
许风亭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回头望前,意外发现竟然是昨日的那位二当家。
奇怪,昨日官兵不是已经攻上了乌龙寨吗?这姑娘,竟然还没被带走?
他正疑惑着,便听顾谨喊了一声:
“表姐,你怎么来了?”
许风亭呆了呆,心想这次剿匪竟然还是姐弟齐上阵。
被顾谨喊做表姐的小女娘捂着脸,难得有些羞囧,声音气急:
“都日上三竿了,你说我来做什么!黄龙寨还去不去了?再不动身,那群人该察觉到不对劲了,你竟然耽于这种事情,如此不正经,眼里还有没有正事!”
此话一出,二人都是一愣,不知对方何意。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顾谨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语气也有些冷:
“苏云,你说清楚,我哪里不正经了?”
臭小子,竟然敢直呼长姐名讳。
“我都在门口听了许久了,现在人就站你们面前,你竟然还要我说清楚,好啊,你不要脸,那我也无所谓了!”
苏云放下手,看了眼二人,正打算鼓着气指摘一番,当场愣住:
“等一下,你们没有……?”
许风亭大概猜到对方误会了什么,推了推还坐在自己身上的顾谨:
“快下去,本就伤得不重,不需要你替我揉淤血。”
一句话,委婉地向苏云解释清楚了方才的事情。
顾谨顺从地收回腿,取过床头的巾帕擦擦手,奇怪地看向苏云:
“你犹犹豫豫地到底想说什么?”
苏云:。
“没什么。”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顾谨没再追问,只当对方心情不好,又来找他骂几句发泄情绪,他懒得计较,走下床道:
“我正打算给许兄擦完药就去黄龙寨,若是没有其它事,你先出去吧,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将我与许兄带出乌龙寨。”
闹了个大乌龙,苏云也不好意思再留,急匆匆地走了,背影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顾谨回过头,向许风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兄,这几日怕是要再委屈你一下。”
他指了指床头刚刚褪下的婚服,补充了一句:
“这裙装,还得穿一穿。”
许风亭不解: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三当家新婚当晚便碰上官兵剿匪,不仅被毁了洞房花烛,还痛失一座寨子,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集结所有寨子,灭了这群官兵。”
顾谨披上大红婚服,特意将头发扯乱了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狼狈,只听他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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