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七十八章 若似月轮终皎洁(第1页)

&esp;&esp;沈姑娘离京了,先生们也都回去了,西郊的庄园里只剩下我们几个,好静,只有柔柔的月光伴着我们。福尔敦睡着了,睡得很香,不知道是不是额娘在梦里唱歌哄他。蓉儿和我坐在屋前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条静静流淌着的小河,河的一头连着外面的湖面,另一头的尽处是少奶奶的坟。

&esp;&esp;“姑姑,阿玛是不是在陪额娘说话?”我看着蓉儿泛着隐隐泪光的眼睛,点了点头,“嗯。”蓉儿靠在我的肩上,我揽着她,揉着她的手,“想额娘吗?”蓉儿难过地“嗯”了一声,“姑姑,额娘看得见我吗?”我看了看蓉儿,“看得见,蓉儿这么懂事,额娘一定很高兴。”蓉儿看着我的眼睛,“姑姑,阿玛是不是病得很重?”我鼻子一酸,抱紧她摇了摇头,“阿玛会好起来的,额娘在天上保佑着他呢。”蓉儿贴着我的衣襟,“我害怕……额娘不在了,如果阿玛再走,我该怎么办?”我抹去眼泪,笑了笑,“阿玛不会离开蓉儿的,阿玛那日还跟我说要亲自给蓉儿主持笄礼呢,还要送蓉儿出阁,抱蓉儿的孩子,给孩子起名字。”

&esp;&esp;蓉儿深深地看着我,“阿玛真那么说的?”我点了点头,“阿玛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蓉儿道:“我想去看看阿玛。”我“嗯”了声,“我带你过去。”蓉儿起来,我回屋拿了一件衣裳,蓉儿将屋前的凳子搬了进来,我提着灯笼和蓉儿一块儿往那边走。

&esp;&esp;远远地看见公子坐在墓碑前,轻轻地擦拭着上面的字,身边放了一盏小烛灯,有几只萤火虫围绕着烛光,星星点点的。走近了些,我把衣裳给蓉儿,“把这个给阿玛,陪他说会儿话,我在这儿看你。”蓉儿点点头,我轻揉了揉她肩,“去吧。”蓉儿慢慢走过去,步子很轻,她走到公子的身边,公子抬头看她,接过蓉儿手上的衣裳。蓉儿坐了下来,紧紧靠在公子身上,公子环住她,把那件衣裳给蓉儿裹上,蓉儿要脱下来给公子披好,公子把住蓉儿的手,抚着她的脸,“阿玛不冷。”

&esp;&esp;“姑姑。”

&esp;&esp;我回过身,是福尔敦,我俯身看着他,“你怎么起来了?”福尔敦挠了挠脑袋,“我起来想撒尿,看见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拉起福尔敦的手,“穿那么少,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听话,回屋躺好。”福尔敦瞅了瞅不远处,“阿玛和姐姐在干嘛?”我道:“在和额娘说话呢。”福尔敦不解地转了转眼珠,“怎么说啊,额娘能听见吗?”我点了点头,拉着他的小手往回走,福尔敦边走边往那儿看,“我也要和额娘说话。”我道:“回去穿件衣裳再来,和阿玛还有姐姐一块儿。”福尔敦重重地“嗯”了声,“我要背诗给额娘听!”我笑了笑,“好,额娘听福尔敦背诗,一定高兴得做梦都在笑。”

&esp;&esp;……

&esp;&esp;五月初一,老爷递折子给公子告了假,其实,早该这样了。我每日都劝公子早一些歇息,白天也不去叫醒他,就让公子睡到自然醒,总觉得这些年积着的辛劳好像是永远都补不回来的,能稍加弥补的也只是多睡会儿罢了。顾先生隔三差五地过来和公子说说话,有几回来的时候公子已经睡了,顾先生不让我去吵醒他,就在屋里坐一会儿而后就走。

&esp;&esp;每日晚上等公子歇下后,我都到书房里去誊抄整理词稿,抽屉里,书架上,书页里面,凡是能找着的一篇都不漏下,抄好了之后,顾先生来的时候就给他。蓉儿也帮着我一块儿抄,开始只有我们两个,可后来福尔敦知道了也非要来凑热闹。可这孩子老是静不下心来,字抄得歪歪扭扭的,不让他抄还不乐意,我们只好一边由着他,一边儿重新抄。

&esp;&esp;傅太医最近都来给公子请脉,当着公子的面儿总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可每回请完脉后又亲自去向老爷和大奶奶回禀,我这些日子老躲着傅太医,撞见的时候也总是问了声安就跑开,只管着好好地给公子熬药,然后看着公子把药喝了,别的什么都不想知道。大奶奶和齐布琛姨娘这几日时常去广化寺请愿,回来后还要在佛堂里念经。

&esp;&esp;公子一告假,府里每天都人来人往的,说是探望,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来看公子的,而是借着名儿登门送礼跟老爷周旋自己的事儿。说完过后又假惺惺地跑到公子的房里要探望,公子是烦透了他们,可来了总是不能不接待的。然而把他们请到了房里后,又是三句话不离自己的那档子事儿,什么“劳烦长公子在明相面前多美言几句”,我听了心里就来气。后来实在是烦得不行,贵喜就差了几个小厮守在院子门口,有人来就说公子正在歇息,不让他们打扰公子。这样一来,这些人又转着弯儿让自家的女眷去找寒玉。

&esp;&esp;今日,公子的胃口不错,想吃玉米羹,寒玉做好了让我端到房里去。走到回廊的拐角处,听见几个丫头凑在一块儿议论些什么,话音不轻,好生的肆无忌惮。

&esp;&esp;“哎,我那天听见安总管跟老爷回话,说是把木料都给挑好了。”是宝珠的声音,伺候揆叙的。冬雪饶有兴味地凑上去,“姐姐,挑木料做什么用啊?”

&esp;&esp;“说你笨还真是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怪不得……”她放轻了声音,“怪不得只能去伺候凤仪主子,这辈子都熬不出头!”冬雪哼了下没再做声,秋雯道:“哎,想想凤仪主子也怪可怜的,这会儿还是守活寡,往后可是要真的守寡啰……”宝珠呸了声,“我看活该,谁让她那副德性,你们信不信,府里的人可都记着账呢,等大爷一走,准保没人给她好脸色看,看她还横不横得起来!我前年还挨了她一巴掌呢,也得算算!”

&esp;&esp;冬雪道:“大爷是不是真的没几天活头啦……嗨呀,那可怎么办啊?”宝珠嘲讽地哼了声,“哟,你算哪棵葱啊,要哭丧也轮不着你啊,叹的哪门子气?”秋雯冷笑了几声,“就是,轮着了你那位奶奶主子也没你的份儿啊,人家本主儿都还没什么呢,你哭两声大爷知道你是谁啊?”宝珠道:“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自个儿是真真啊,连老爷踹了一脚都能心疼得不行……嗨,只可惜,这种好日子可算是过到头啰,都这么大了还没人来领回去嫁人,大爷再护她还能带着她去?”秋雯道:“听说是被大格格从街上捡回来的,怎么领回去?再说,在大爷跟前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早就给收了房了,要不怎么待她那么好,我看连颜主子都不及……不过想想还是颜主子来得实惠,守着个儿子吃一辈子本儿,她有什么?”

&esp;&esp;冬雪头一个看见我,脸上一慌,她刷地站起来,宝珠和秋雯一言一语的正说得起劲儿。冬雪也不拦她们,就等着看好戏,脸上露出一丝怯怯的得意。宝珠看见冬雪站起来,笑着道:“往后啊别再到处瞎巴结了,眼珠子得瞧准,大爷没了,我们二爷今后就是顶替老爷当家的主儿。”她说着用手指戳了戳冬雪的额头,“你啊,脑子放聪明些,好好地听话,帮着我做事儿,以后有你享不完的好!”秋雯笑着转过头也看见我,嗖地站起来,身子晃荡了下差一点儿就要栽下去,她慌慌张张地扯了扯宝珠的袖子。

&esp;&esp;秋雯低着头站在那儿,宝珠也讪讪地笑了笑,“真真姐,哟,您看这……不是,我们,我们跟这儿说笑话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别告诉了大爷去。”说罢狠狠地拍了下冬雪的头皮,“我看你个没娘养的东西还敢不敢咒大爷死……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我端着玉米羹走过去,宝珠挡在我面前,“您,您看这倒是应下了没有啊?”我没看她,“让开。”秋雯立马把宝珠拉过去,我提着步子往前走。

&esp;&esp;走到双夜合前,看见公子正抱着福尔敦摘上面的夜合花,粉色的,样子比蒲公英大一些,花瓣也是一丝丝的,不过风吹了不会散。我定了定神走过去,微笑着道:“爷,玉米羹做好了,您快趁热吃,要不要再拿些爽口的小青瓜来?”公子放下福尔敦,接过我手上的玉米羹,“这样挺好。”福尔敦笑着把他手上的花给我,“姑姑,送给你。”我捏着那朵夜合花的花柄,笑着道:“真好看。”福尔敦得意地点了点头,“姑姑,我给你插在头发上好不好?”公子笑了笑,我看了看公子也咧开嘴笑了笑,“好啊。”我俯下身子,福尔敦踮起脚嘟着小嘴把那朵夜合插在了我的发髻上,“好啦!”

&esp;&esp;我站正,轻摸了摸那朵花,看向公子,公子点了点头,“挺好看的。”我笑了笑,“福尔敦,去给姐姐也摘一朵,也给她戴上。”福尔敦蹦了一下,“不要,姐姐刚刚还欺负我呢,不给姐姐!”公子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你又去惹姐姐了吧。”蓉儿正好跑过来,偷偷地跑到福尔敦身后扑一下捂住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我不在一会儿,你就能翻了天,说,讲我什么了?”福尔敦挣开蓉儿的手,给她做了个鬼脸,蓉儿要去捏他鼻子,福尔敦一躲往树后面跑,蓉儿要追他,福尔敦边跑边哇哇地嚷嚷个不停。

&esp;&esp;公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笑了会儿突然咳了几声,我心一紧,“爷,回屋去吧,歇一会儿。”公子笑着道:“才歇了起来,这么一直歇下去岂不成了废物了?”我心里揪着,憋住泪,微笑着道:“那您想做些什么,我陪您。下棋怎么样,您教我几招?”公子点点头,“就把棋盘摆这儿吧,屋子里太闷,我不想回去。”我“嗯”了声,把院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厮叫了过来,“摆张桌子到这儿来。”那小厮应了声随即转身,我道:“哎,还有圆凳,不要拿藤椅啊。”

&esp;&esp;我回房拿着棋子和棋盘走过去,桌椅已然放定了,就在双夜合下面,我把棋盘放在桌子上,而后和公子坐了下来。蓉儿坐到我边上,“姑姑,我来给你出主意。”福尔敦努了努嘴,粘到公子身边坐下,“阿玛,我帮你!”说着又对蓉儿吐了吐舌头,公子微笑着颔首,我道:“您得让我九个子,要不然都没法下。”话音刚落,蓉儿立马把九颗黑子一一摆上,把星位都给占了去。福尔敦把手伸到棋盒里,掏了半天揪出来一粒白子,递给公子,“阿玛,给她们点儿厉害看看!”

&esp;&esp;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太阳晒在背上觉得暖洋洋的,特别舒服。福尔敦叽叽喳喳的闹腾个不停,蓉儿也老逗他,公子看着他们心里就高兴,一边下棋一边说话,都觉着轻松自在。福尔敦怪声怪调地数着棋盘上的子,嘟着嘴道:“阿玛,我们怎么才赢了五个子啊?”蓉儿瞪了瞪眼睛,“还不是被你捣腾的,好意思说!”

&esp;&esp;“姨娘。”

&esp;&esp;我起身福了福,“颜主子。”寒玉点头道:“坐。”我坐下,寒玉道:“爷,今儿端午,晚上有个宴,您看要不要一块儿热闹热闹?”未及公子说话,寒玉随即道:“您要觉着累我就把粽子剥好了送到房里来,让几个孩子陪您一块儿。”公子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帮衬着额娘他们招呼好客人,顺便替我问候一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洞房过後再和离

洞房过後再和离

文案成亲第三年,陈末娉终于受不了了。她喜欢魏珩,明知道魏珩有心仪的姑娘,还是想尽办法和他成了亲。婚後她也算兢兢业业,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劳累不已,可还是暖不热魏珩那个丧良心的!成亲这麽久都没和她洞房,害得她年纪轻轻跟守活寡一样,小姐妹凑一起谈闺房之趣都插不进嘴,更可恶地是他心仪的姑娘一回京城,这男人连家都不回了!谁知道是不是在一边再续前缘一边合计着休了她。不行,被休实在太过丢脸,这让她以後怎麽在京城贵妇圈子混?在他休自己之前,得先出手。陈末娉火速写完和离书托人捎到衙门,不出她所料,那死男人让人快马加鞭地跑了回来,把落上他名讳的和离书交还给她。果然,对她没有一点留恋的吗陈末娉忍住眼泪整理情绪,刚缓过劲来,就听男人用一如既往的死人调调道夫妻一场,既然要走,总得先入了洞房。陈末娉想起曾经窥探过的宽肩窄腰,心还没热鼻腔热了,迟疑许久後,终于点了点头。双c,甜宠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天作之合轻松先婚後爱陈末娉魏珩一句话简介我才不是馋他身子!立意坚持自我意志...

磊磊林磊+

磊磊林磊+

一向讨厌动物的老婆带了只小狗回家。我强忍过敏细心照料她的爱宠。一次意外,我竟跟狗交换了身体?!老婆抱着我原本的身体痛哭磊磊我们终于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我想要证明身份,却被他们一脚踢出家门。结果被狗贩子抓去狗肉馆,惨死在油锅里。后来我才知道,林磊是老婆多年白月光,车祸后灵魂附在狗身上。他们设局抢走我的身体,还霸占了我所有财产!再睁眼,我一脚踹飞邪恶小狗。想让老子当狗,没门!...

谢景涵诚轩+

谢景涵诚轩+

绿茶竹马故意开车把我撞成瘫痪时。老婆谢景涵正在他家里煲爱心燕窝粥。本以为必死的我,被撞断双腿,狼狈的躺在血泊里挣扎求救。见我没死成,绿茶竹马再次开车压上来。直到我骨头都被压断,他还不解恨,变着法的折磨我。我死后第三年。绿茶竹马得了心脏病,老婆终于想起我了。她带着一群保镖来乡下抓我,到处找不见,以为我偷偷藏起来了。只要你同意换心脏给诚轩,我就答应让你回家见女儿,还可以花高价帮你安装人工心脏。可她翻遍了整个村子。掘地三尺,却连我的骨灰都没找到。谢景涵带着保镖来到荒无人烟的山村时,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个山村早已荒废,年轻多搬去外乡,只剩些孤寡等死的老人。这个村落还有附近的耕地,早就被谢景涵大手一挥,全部买下。如今只用来...

江云生赵新月

江云生赵新月

是射手江云生下意识说。够了。赵新月冷冷打断他,之后的比赛都由林牧去打。江云生一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有些花,身心骤然冷了下去。...

还魂草+番外

还魂草+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还魂草(重生)作者香溪河畔草无辜横死汴京城御河边一座官邸临河而立,那高高的院墙直耸耸约莫丈许,围墙内隐约可见红墙青瓦楼宇掩映在森森树木之中,端的威严赫赫。此刻夜深人静,深秋的月光格外清幽空灵。寒风过处,宽阔的御河水面漾起惨淡的波纹。远处黝黑的树木深处,专题推荐香溪河畔草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