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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不啃了,而ski也放下驯鹿角。
“说到皮毛。”小比说:“ski,你记不记得巧克力味道酒吧那条圣伯纳酒保?”
ski明显是记得的。那只巨大的圣伯纳,家乡是阿尔卑斯山中的某处森林。在每一个暴雪天里脖子上挂着木酒桶在山间逡巡,搜救遇难的人类。
两人面对面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看向露娜:“露娜,我们需要用一下你的电话。”
三人走到根巫森林的正中央时,因为福铃传递出消息而回到森林的一众根巫已经等候多时。
大家盘坐在巨大的气根上,披着五颜六色的斗篷,窃窃交谈。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嘀嘀咕咕的毒蘑菇。
福铃从布口袋里掏出装有黑色血液组织的玻璃瓶,举着展示给众人。“在座的各位还记得很多年前死去的虫草根巫吗?她身上的一部分似乎还活着。就在这里。”
玻璃瓶中的蠕虫像是有意识般,涌到气根的方向,好像迫切地想要回到那里。玻璃瓶被它们拍的啪啪作响。
看着那狰狞可怖的虫子,根巫们一片哗然。有几个年轻的根巫甚至吓得当场喷出了孢子:“天呢,这是什么?”
“当然记得。虫草根巫,她用自己的契犬做实验,最终被自己的契犬杀掉,心脏掏空……那是一场惨剧,她是根巫中邪恶的存在,是根巫的耻辱。因此在她死后,我们没有人愿意吃掉她。”气根的正中央坐着一位最最年长的根巫,她冲福铃招招手,示意她将玻璃瓶递给自己。
“牛肝菌婆婆,我在想,也许我们那时的决定是错误的。”福铃毕恭毕敬地说道。根巫死亡后需要被吃掉,生命才能完成轮回。但是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没有根巫愿意吃掉那副血肉模糊、心脏缺失的尸体。
“她的身体现在哪里?”福铃问。
牛肝菌婆婆看了看那玻璃品,她指指脚下:“就在我的脚下。”
福铃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把她挖出来,确认一件事。”
便利店里三个女孩子坐在高脚圆凳上荡着脚。宁宁问她们喝什么,喝不喝奶茶。
小萨和姚钥都点头,要香芋味的。
只有月牙摆手说自己什么都不喝,她小声问姚钥:“奶茶要多少钱呀?贵不贵?”
宁宁笑着说:“你这只小狗呦……别担心,速溶的,没多少钱,我请客呀。”
姚钥四处张望,咦了一声:“你的布偶猫去哪里了?”
宁宁提起热水壶冲泡奶茶:“哼,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估计是巡逻地盘去了吧,或是去了酒吧。”
她将奶茶摆在三人面前,还摸了摸月牙的脑袋:“和你们说,我现在发现了,还是狗狗好。猫的心可野了,成天不着家,累了饿了才知道回来。什么都要享受最好的,我辛辛苦苦赚点钱全给他享受去了。”
月牙对钱超级敏感,听到这话呛了一口,她满脸通红地掏兜找钱,“那我还是把钱给你吧!”
宁宁按住她:“不用,我不是在说这个。总而言之,我觉得在猫眼里,我就是他的保姆!唉!”
姚钥想了想,宁宁在吐槽布偶猫,自己是不是也要意思一下,吐槽一下柯礼。
于是她说:“狗也有狗的地方。明明上一秒还对你深情款款,下一秒就说‘我自己去,你不要跟着。’上一秒还抱着你亲亲,下一秒就公事公办‘这是犬族的规矩,谁也不能违背’。明明!明明上一秒还对你表白,下一秒就开始动手动脚耍流氓!……”
姚钥越说越激动,等她说完时,边上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神玩味。小萨一脸天真,圆圆眼眨了一下对众人一板一眼地说:“是哦,姚钥说的没错,柯礼少爷摸了她的胸~这点我可以作证~”
被锁之人(五)
小轿车在高速路上顶着黑云和暴雨疾驰前行。
姚唯知将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虚着攥了攥,指节发出咔咔的沉朽关节声,活动完这只手,他又换另一只手下来攥握。他在心底感叹,犬族的精神头是真的好,而边牧尤为厉害。他已经不间断地开了将近八个小时,其中有几次晃神儿,车身刚微微偏离车道中心,柯礼的手立马就轻轻搭上方向盘,帮他调整方向,并且出声提醒他。这让他意识到旁边这个不吭声的家伙竟然一直在集中注意力。
边牧那黑黝黝的眸子闪着精光看向他,带着一点不耐烦,好像在说“人类,啧,不行”,一点都不疲倦。姚唯知坚信,要不是柯礼的狗头还未完全褪去,这位犬族少爷是想一口气开二十多个小时直奔姚钥的老家。想到这里,他也有点忧虑……柯礼他、在着急什么?
姚唯知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看到高速路边的休息站提示牌,他开口:“柯礼,我需要休息。至少需要活动一下。”他的腰和背还有胳膊已经快不行了。
柯礼的手臂搭在窗上,头侧着看窗外的暴雨,这雨黑压压的,直直地撞在挡风玻璃上。少爷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似乎对姚唯知这个提议很不满意,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姚唯知捏着鼻梁再次坚持道:“我是人类,我没法像你一样那么久不休息。”
这句示弱卓有成效,柯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姚唯知用余光看着边上这个男人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只见柯礼的耳朵抖了抖,清晰地说道:“好。”
休息站姚唯知买了两瓶红牛,递给柯礼一瓶。柯礼看了看功能饮料的广告语,带着点不屑说道:“牛的耐力和爆发力其实都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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