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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会问清楚,但你母亲绝无可能害你,所以你与我去一趟大理寺,把这误会给解释清楚。”
谢衍道:“还请父亲恕孩儿无法应下。”
谢家主双目一瞪,怒声问:“怎么,连你也觉得你母亲会害你?”
谢衍缓缓抬头,看向谢家主,双目沉着:“父亲为官,怎么会不知不能意气用事?孩儿便是去大理寺说了这些话,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招得少卿大人和温公不喜。”
“母亲无辜,少卿大人自然不敢随便定罪,父亲是关心则乱了。”
谢家主抿唇睨着谢衍。
从他的神色中观察不出半点的端倪,但他这婉拒的话,却叫人听得分明。
——他不愿去。
谢衍究竟知道多少事?
谢家主:“如此,你是打心里不信任我与你母亲,看来旁人说得没错,到底不是亲生的,始终是隔着一层。”
谢衍沉默不应。
谢家主沉着脸道:“你莫不要忘了你也姓谢,也是上了我谢家族谱的,你与谢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母亲害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不帮你母亲,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谢衍只是微微垂眸,却依旧不说话。
瞧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一股气涌了上来,怒意再次上涌,拿起桌上的插着梅枝的碧玉花瓶,猛地朝着地上砸去。
“呯”的一声巨响,瓷器落地四碎,碎片溅起从谢衍的手背划了过去,一道血丝慢慢地从手背渗透了出来。
巨响传到了屋中和院外,院外的下人听得心惊胆颤,便是明毓都皱起了眉头。
谢家主俨然当作没看到谢衍手背上的伤,直瞪着他,咬牙道:“你好得很,我且看你这不孝东西能在官场上走多远!”
说罢,蓦然站起,拂袖而出。
半晌后,谢衍才转身往堂屋望出去,看着谢家主离开院子,才低下眸子瞧向手指滴血的手掌。
半个手掌都沾上了鲜血,看着甚是可怖。
房门恰好这时开了,谢衍转身朝着自家夫人望去。
明毓看到了地上的碎瓷器,再抬起视线便看到了谢衍淌血的手,一惊,忙唤:“青鸾快把药箱寻来。”
说着,拿着自己的帕子,直接就拉起谢衍的手捂住伤口,黑着脸道:“谢家没一个好东西。”
谢衍似不知疼痛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垂眸瞧着给他捂着伤口的夫人。
唇角缓缓上扬,有了一丝弧度。
明毓皱眉查看着谢衍的伤口,却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片刻后,青鸾把药箱找了过来,瞧到地上的瓷器和一小滩鲜红的血,心下一惊,继而为主子忿不平道:“老宅家主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诬陷家主!”
最后那句说家主不孝的话,声量不小,在院子外头的人都听到了。
明毓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擦去谢衍手背的血。
这人只是个不知情绪的,又不是不知疼痛的,他就不能喊一声?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花瓶砸来的时候,也不知躲一下,白瞎了他那聪明劲了!
谢衍瞧着她的手上也沾了血,好似她也受了伤一般,他格外不喜,便道:“我来吧,你不宜见血。”
说罢,就要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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