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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无声,明月落雪。
非是比喻的修辞,落下来的不是光,是真的雪。
来自蓝月宗的女修在吹着碧绿的洞箫。
在刚与破壁者阵营碰面之前,便有丝丝缕缕的风声绕过林梢。
而身穿黑白袍的阴阳宗天骄宋阔,手持一把莹白长剑,搭在了那支洞箫上。
让呜咽的箫声多了三分杀机。
“我们阴阳宗有秘法,为阴阳大道,可以让自身实力短暂增幅数倍!距离传说中能够十倍挥战力的九秘之‘皆’也相差不远,堪称小九秘。”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宋阔骄傲地挺起胸膛,朗声道:“你尽管吹出你们宗门的绝学《落月曲》,现在正适合群战!我虽不及阳子,且身边没有阴女配合,但在阳图大道上走得算远,因此实力可以增幅四倍。经过我的剑加持出去的声音,捉住一些小鱼小虾没有太大问题,至少可以让那些境界低微的人失去战斗力,如此,便可以避免我们跟那三个道宫境界的人战斗时被打扰。”
南潇心中一动,她虽然掌握能够增幅双倍战力的金戈锐明斩,但跟九秘的差距还是极大。
若是能参悟到阴阳宗的法,说不定自己因修为导致停滞许久的实力还能得以提高。
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度过破壁者的难关。
在那张黑色宛如游鱼的黑色道图作用下,箫声更呜咽。
声音杳远,明明吹奏的蓝月宗女修就在身边,但仿佛声音遥在远端。
竟引得那群衣衫褴褛的山中村夫大都惘然,痴痴呆呆地抬头望月,紧接着一个个地瘫倒在地,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只有六七人意志坚定,没有被箫声影响。
其中破壁者更是无一沉睡。
红衣女人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意嫣然,仿佛是在聆听人间极乐,而后用扇子遮过半张脸,娇滴滴地感叹道:“哎呀呀,真好听,人类的法门真典雅,跟我们这儿的虎啸猿啼比起来,既好听又有威力!下回儿我可得跟妖皇大人建议建议,多跟你们学习学习!”
“哼,你果然是妖女!”
意气风的宋阔剑眉高挑,高声怒斥,丝毫没有因为对面那三人是道宫境界的修者而怯场。
狗廿九扶额无语,但默默站到了猫儿她们的前面。
被唤作妖女的祸水挥动扇子,红唇扬起,道:“哎呀呀,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叫我妖女的呢!之前好多妖精也叫我,后来你猜他们都怎么着了吗?”
没等宋阔回答,妖女再次挥扇,一股凉风凭空出现,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古刹大门方向飞了过去。
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最前头的宋阔以及蓝月宗女修。
宋阔没敢硬解妖女的招式,在千钧一之际,避了过去。
而才刚收起洞箫的蓝月宗女修,尚未反应过来,便化作齑粉。
死之前,甚至连悲鸣都没有。
只有汩汩的鲜血,在风的拉扯下,汇入古刹大门。
红墙更加显鲜艳了。
从妖女挥扇到蓝月宗女修身死,这一切生得极快,都在几个呼吸间完成。
等包括宋阔、南潇、狗廿九和东方木拓等人反应过来,都为时已晚。
只来得及听见妖女的自问自答——
“他们呀,都是肥料喽!”
直到这个时候,宋阔才流下了冷汗,为自己之前的莽撞后悔,可他现在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喝道:“哼!你怎么敢无法无天,那位可是蓝月宗的天骄,我更是阴阳宗当代阳子的亲弟弟!你就不怕被两大中州一流顶尖门派联同报复吗?要知道,宗门里可是有数尊大圣存在的!其境界之高,远非你这个才入道宫没多久的妖女能够想象的!”
说完,宋阔朝着东方木拓使了使眼色,想让他趁着自己打嘴仗的功夫,和其他人一起偷袭。
就在东方木拓要跟灵宠小白冲击妖女后方阵营时,又有数十根红绳在眨眼间就将众人围绕起来。
“我劝你们别动!”
声音苍老的白眉老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就站在众人的头顶,动作极为干净利索。
又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大高手。
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如何去防?
南潇举起了思空长剑,随时要突破重围。
可下一刻,负碑的青年放下了背后那块极为沉重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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