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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子开幕了!”锣鼓一响,孙太太收拾好餐桌的贵重物品,逐一送宾客入场,趁着喧哗,周京臣抬眸,“叶柏南大庭广众送你玫瑰,你亲自服务他药浴,倒是我多余了?”
“员工服务他,我在屏风外,信不信由你。”程禧包扎完创可贴,从椅子上起来。
周京臣一动不动,盯着她背影,脸色乌青。
戏楼是一座七米高,内二层的老式木质吊脚楼。
一层有五米高,宽敞明亮,是招待观众的;二层是保镖巡逻区域,没座椅,只有狭窄的走道,墙壁挂着望远镜、对讲机,专门负责监控雇主的安全。
周京臣程禧直奔第一排,一、二排是太师椅,三排之后是普通的软椅,并非园子买不起太师椅,是一、二排的老爷子们太有威仪了,故意区分开。
“何爷爷,您安康。”周京臣停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俯下身,温和恭敬。
老太爷是何书记的父亲,中秋节九十大寿,眼不瞎耳不聋,笑呵呵的,“臣臣啊,结婚了?”
“结了。”他牵住程禧,介绍,“这个是禧儿,您孙媳妇儿。本来打算生产了,去何家磕个头,孝敬您,在戏园子碰上了,我让她鞠一躬?”
“罢了,身子重要。”何老太爷通情达理,“媳妇儿真俊啊!快生了吧?”
“再有三个月,您抱上小重孙了。”
何老太爷高兴,撸下左手的翠玉扳指,给程禧。
“收下吧。”周京臣开口。
程禧跟着他朝周围人挨个打招呼,周家荣耀了几十年,虽然周淮康退位后,和同僚关系疏远了,老一辈却欣赏他为人处事,也欣赏周京臣文武双全。
“臣臣,坐哪?”
“一排末尾。”
“得了,坐我这里。”何老太爷吩咐服务生加了两副椅子。
周京臣落座,面向戏台。
无人察觉的角度,他又恢复了冷漠。
周家和叶家的公子大打出手
台上是乌江自刎的缠绵悱恻,台下是死气沉沉的貌合神离。
何老太爷吃着糕点,“臣臣,你父亲说,怀了个孙儿?”
“是。”周京臣浅笑,“大名周正修,乳名——”
“北北。”程禧快了一秒。
他眯眼。
危险,幽凉。
“乳名俗气了些。”何老太爷和周淮康一样的古板,嗜好‘文房四宝’之类的字,何家长女叫何徽墨,长孙叫何纸砚,长孙女叫何水画。
“岂止是俗。”他笑里藏刀,“是土,起名的没文化。”
“起名的是金融系本科。”程禧怼。
“起名礼礼的是航天工程系高材生。”周京臣怼回。
她暴躁,“起名礼礼的是臭男人。”
“起名北北的是出轨的女人。”他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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