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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顿时宽下心来,笑着低声说:“我不是别人,乃是梁山王伦!”
杨林又挣扎着起身,在病床上拜倒:“竟是王寨主,杨林多谢寨主之恩!”
王伦将他扶下,便问了几句。
原来杨林是彰德府人士,往来行走,做些买卖。不曾想数日前害了一场病,与他同伙的商人着急赶去东京,便留了些钱,请店家照顾。
不曾想同伙一去数日没有音信,杨林的病又不见好,便拖欠了客栈的房钱药钱。
这杨林可是一员福将,原著中陷在祝家庄,又被安全救了出来,征方腊时杭州病倒,还能伤愈归队,是少数能活到最后的好汉。
而且杨林曾做过杨志的副将,不曾想这二人还有如此一段缘分。
等店小二端来热汤药,杨林吃过后,精神复振,便与王伦多聊了几句。
问到杨志时,杨林又是一惊,他走南闯北,消息很是灵通,自然知道林冲的旧事,心想莫非这王寨主是为林冲之事要去东京吗?
这林冲也是寻了个好哥哥啊!
陪着杨林说了些闲话,王伦看他精神不济,便要他睡下,又叫彭大亲自照看。
彭大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位好汉说不得又是山寨的一名头领,山寨愈是壮大,他这个寨主亲卫统领的地位就越是高,故而尽心尽力。
杨志看在眼里,也不多言。
其实原本他亦有心相助,毕竟花石纲失陷后,他流落江湖,知道人情冷暖,却不是个冷血的人。
有王伦相助,他也就不需掺手了。
第二日时,王伦又来探望,杨林一双泪眼,说:“小人久在江湖,何曾遇到恩公这般人物?恩公若不嫌弃,杨林病好时,愿意追随恩公!”
他这些天已经想明白了,自已那个同伙怕是已经弃了自已,卷着卖货的钱逃了,估计是觉得自已一病不起,彻底了账。
王伦便好言劝说:“行走江湖,谁没遇到个难处?杨林兄弟且勿如此!”
他拱手朝跟来问询的杨志说:“杨制使,此地离东京不远,便有劳你将我护送至此了!我在这里盘桓几日,待杨林兄弟病好时,自去东京!”
杨志却不住摇头:“当初说好送王先生至东京,东京未到,杨某不敢离去!”
得,这位也是个犟种!
杨林慌忙说:“怎可因小人耽误恩公和制使大事?愿恩公留些药钱,小人病好时,便去东京寻恩公!”
王伦沉吟了片刻,说:“我叫彭大再去请大夫来看,若是久时,便只好留兄弟在这里将养数日了!”
不多时本县的一名大夫被彭大延请了来,把脉过后,又看了先前杨林的药方,说:“这客官身体强壮,再休养个四五日,便可以下床了!”
将大夫送走后,王伦便说:
“杨林兄弟且在此处安心养病,病好后,若是仍做买卖,我多留你些钱。若愿来寻我时,只去大相国寺碰头,如何?”
杨林说:“既愿意追随恩公,小人必千里万里寻去!”
王伦留下三锭大银,说:
“既如此,我也不便耽误,兄弟且休息则个。我和杨制使先去东京等你!”
三人复又上路时,杨志感慨地说:
“急公近义如王寨主者,天下又有几人呢?某在京东路盘桓时,常听起郓城‘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大名,想来其为人与王寨主也是一般吧。”
王伦心里嗤笑:哪个愿意跟宋江齐名?
只是随口说:“我在山寨时,也曾听得些这人的事迹。”
考城县离东京开封城已是不远,这一路行来,但见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客舍酒肆相连不绝,王伦不由得赞叹:“尚未入城,就已是如此繁华!”
杨志笑着说:“天下繁华,莫过于东京。只是洒家自幼生在陕西路,对东京也不甚熟悉!”
王伦知道杨志话里有话,是生怕自已入了东京又拉着他当向导,只说:
“当年求学时,也曾入得此城中,见东华门外唱名,那时候还甚是羡慕呢!哈哈!”
守门军士盘验后,三人跟着一支骡马商队过了高大的城墙,进入到了开封城。
彭大出身乡野,何曾见过如此繁华的都市,一时贪看得痴了!
但见酒肆茶坊,不计其数;青楼瓦肆,间布其中;来往之人,多有锦衣华服;市中商贾,皆是高鼻深目!
彭大看着一伙西域胡商,见这些人牵着骆驼,偏驼臀下都挂个布囊,便好奇地问:
“先生,这却是为何?”
“哦,那是皇城司和市署官员下令,凡入东京的驼马骡驴,皆不准随意排便溺,违者是要罚款的!”
王伦话音刚落,就有一头骆驼边走边拉,恰恰落在了布囊中。
彭大顿时掩鼻皱眉:“竟如此腌臜?”
杨志在一旁叹了口气说:“先前骆驼是不准入城的,为的就是这畜生肮脏。只是管家沉迷花石,商人便贿赂官员,这东京一日脏胜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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