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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盯着苏牧看了很久,“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牧没有回答,转身走进雾里,背影很快被白雾吞没。
......
霍布斯来了。
老管家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拄着一根银头手杖,站在旧仓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的麦卡锡,看了一眼五箱丝绸,看了一眼箱底的私印。
维克托也被叫来了。
他脸色铁青,但嘴上很硬:“这是陷害。埃德蒙串通外人,栽赃给我。”
霍布斯没有理他,让人把麦卡锡松了绑。
麦卡锡跪在地上,把维克托怎么收买他、怎么答应给钱、后来怎么要灭口的事全说了。
霍布斯翻开维克托提前支取的那笔钱,数目正好够买通麦卡锡和旧货商。
维克托的脸色一点一点垮下去。
霍布斯说道:“维克托,你父亲还在,我不把你送警。但从今天起,你去苏格兰,永远不许再碰伦敦码头的生意。”
“你那一房的股份,照旧。但码头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过问。”
维克托咬着牙,看了埃德蒙一眼,那一眼里全是恨。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霍布斯转过头,看着埃德蒙。
“你保住了货,也保住了你母亲给你求的差事。”他顿了顿,“但你记住,家族的脸面比你的命重要。这件事到此为止,出了这个旧仓,谁都不许再提。”
埃德蒙低下头:“是。”
霍布斯拄着手杖走了。
保镖跟在他身后,像两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旧仓里只剩埃德蒙和苏牧。
天快亮了,东边的河面上透出一线灰白。
埃德蒙靠在柱子上,忽然觉得很累。
苏牧蹲在河边洗手,手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麦卡锡的。
埃德蒙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你为什么帮我?”
苏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洗了很久,才站起来,低声说了句,“我娘也跪过。”
苏牧似乎并不想提自己的往事,又说道:“你娘给你跪来一个机会。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姓菲茨罗伊。是因为你倒了,她就白跪了。这世上,跪了不该白跪。”
埃德蒙看出苏牧的眼神里的沧桑,还有痛苦。
苏牧又开口:“还有,你叫我苏,不是‘黄皮猴子’。我在仓库角落睡帆布,你从来没踢过我。就这些。”
埃德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埃德蒙·布莱克伍德。”
苏牧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苏牧。”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苏牧的手很粗糙,掌心和指节上全是茧,埃德蒙感觉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从那天起,两个人就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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