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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你去告诉太太,请她抽空见见寒袖,随便赏几样首饰,也就罢了。另外……你替我出面,留寒袖两口子,在前院的客房里用午膳。”玉柱嘱咐之后,拔腿就出了书房。
寒霜望着玉柱挺拔的背影,不由轻声叹了口气。二爷明明心里不痛快了,依然念着旧情,赏了寒袖莫大的体面。
康熙格外重视骑射,隆科多打小就练出了一身骑马挽弓的真功夫,不然的话,也轮不到他当九门提督。
隆科多买这所宅子的时候,特意在前院,单独画出一块地,当作演马场。
玉柱八岁的时候,隆科多就给了他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并配了个很专业的骑射师傅。
骑射师傅,名叫拜兴,姓瓜尔佳氏,满洲正蓝旗下包衣。拜兴,原本是丰台大营的猛士,曾独自猎杀过黑熊。因为喝醉酒,误了大事,拜兴被革了职,并永不叙用。
隆科多早就听说过拜兴的名头,正好他彻底的没了前途,就托了大阿哥出面,以每年三百两银子的价码,将他请来做了玉柱的骑射师傅。
玉柱到演马场的时候,拜兴正坐在地上发呆。玉柱知道他又想起了伤心事,也懒得搭理他,径直从马厩里牵了马出来,准备好好的洗刷一下。
宝马和美人,十个男人,八个爱。不爱的那两个,要么没钱,要么无能。
玉柱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干两件事,要么纵马狂奔,要么很有耐心的刷马。
“二姑娘,你那匹马,昨天才刷过的。”
玉柱刚把衣摆掖进腰带里,就见拜兴快步走了过来,毒舌的本性丝毫也没有变化。
打小,玉柱就长得很好看,比梨香院里的小娘们儿,还要俊俏不少。
拜兴很是看不顺眼,故意给他起了个恶毒的绰号:二姑娘。
拜兴的骑射本事,别人不清楚,玉柱可是门儿清的。
如果不是管不住嘴巴,喜欢毒舌乱喷,还经常喝得大醉,拜兴又怎么可能代人受过,闹到了永不叙用的地步呢?
这人呐,性格,还真的是决定命运!
师徒二人,相处了六年多,彼此的脾气都非常了解。
拜兴一口一个二姑娘,玉柱不仅不生气,反而经常弄来好酒,让拜兴喝个痛快。
玉柱刷马的时候,拜兴就站在他身旁,毒舌里不断喷出毒液。
“二姑娘,有人看上你了,托到我跟前,打听你的事儿呢。”拜兴取下腰间的酒囊,猛灌了一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打着酒嗝,说,“想不想知道,是哪家的瞎了眼的姑娘,看上了你?”
玉柱知道,他如果问了,耳朵肯定就要遭罪了,一个时辰以内,绝对无法消停。
见玉柱闭紧了嘴巴,埋头刷马,没有搭理他,拜兴的心里很不得劲儿。
偏偏,拜兴又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家伙,他悻悻的说:“我说二姑娘呀,你可真的是惹人疼啊,啧啧,康亲王府的嫡出小格格,也太不长眼了,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娘儿气十足的家伙呢?”
玉柱镇定自若的继续刷马,心里却在盘算,康亲王府究竟是个啥状况?
作为权贵圈里的一员,玉柱对于王公贵族之家,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到目前为止,大清共有八个世袭罔替的王爷。其中,以和硕礼亲王居首。礼亲王一系,到了杰书这里,改为康亲王。
现任康亲王,名叫椿泰,是杰书的第五子。
至于,椿泰的福晋和子女,玉柱就不太清楚了。
玉柱虽然才十四岁,因着天天吃羊肉,喝牛乳,又长期骑马挽弓的缘故,看上去倒像是十八、九岁的俊俏少年。
按制,亲王女封郡主,其夫称郡主额驸!
但是,玉柱一旦成为郡主额驸,就必定会变成混吃等死的蠹虫,不可能再掌握半点实权。
玉柱心里明白,望子成龙的隆科多,对他寄望甚深,绝无可能让他娶了亲王家的郡主,导致前程尽毁。
但是,康熙是个非常喜欢错配姻缘,胡乱指婚的家伙,这就很难防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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