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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听说了关于祭典的事。
农人说这几日想把工作提前做完,这样等过两日祭典到来的时候,一家人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镇上逛一整个晚上了。
农人这样说的时候,这家的妇人正在屋内的灯下赶制一家三口去祭典时穿的浴衣。
分明距离祭典还有许多日子,可村里已经开始有祭典的氛围了。
人类总是这样,一旦有什么事情提前定好了,之后就总会不自觉地惦记。
猗窝座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关注过人类祭典的事了,他也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可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听说祭典这回事的时候,内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点隐约的期待来。
他不会忘记花火铺满天空时的样子。
那样的场景一直记在他的心底里,哪怕是完全失去记忆的那些年里,在无意识间构筑起血鬼术的时候,招式还是会不经意地变成花火的形状。
那是他和她一起看到过的绚烂。
是会让平淡的生活出现些许不同的、独属于人类的绚烂。
那么她会去看那样的祭典吗?
她也会想去看那样的祭典吗?
她也会……愿意和他一起来看这样的祭典吗?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猗窝座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当然知道他与她从来都不是可以一起并肩去看祭典的关系,他也不会忘记,就算再怎么像,她也终究不可能是那个已经在百余年前便逝去的人。
那么祭典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农户的工作不算繁重,也没有花耗猗窝座太多的时间,他如惯常一样拿了农人提供的报酬离开。
而那个孩子还没回来。
到底是小孩子,正是调皮又不知危险的时候。
天已经很晚了,大半个村子都已经沉睡了过去,山林里的鸟兽虫豸都正在夜色间格外活跃。
这样的时刻还在外面,委实太过危险了些。
这样的念头在猗窝座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闪过而已,他不会为这种事更多地分神。
他看了看站在门边向他挥手道别的农人,看样子,他对自家孩子偷偷跑出去的事当真一无所知。
他想了想,便也什么都没说。
这毕竟也只是这家人的事,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这样的念头只持续到了他踏入林子里的一瞬。
空气中倏然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的脚步也不由得缓了缓。
那味道很清晰,也很新鲜。
透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甜。
顶着风险放纵的人会被危险吞噬也并不很奇怪。
猗窝座想,这样的事他原本也没必要管。
可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在往血腥味的源头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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