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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拿出你的金蚕蛊,让我们试一试,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枉人间走一回。”白成也大声地叫道。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都要看一看金蚕蛊,见证它的威力。麻三的脸色越发难看,数次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金蚕蛊受伤后,一直留在茶花峒,根本没有呆在身边,怎么拿出来给大家看呢,但眼下局面已成骑虎难下之态。
我大声喊道:“麻三之妻阮云乃是我的义妹,今日来这里,本是一件喜事。大家高高兴兴地喝喜酒,没曾料到却因为我闹出这么多变故出来。我对不起他们夫妻二人。”
麻本望喊道:“麻烈云,我们只是要试一试你的本领,并没有想给这一对新人找眉头。你若不敢应战,倒叫我们小瞧你。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动手,就当着众人的面,磕三个响头,罚酒三杯,就说自己一时糊涂,所以才自称了虫王的这个称号,求大家原谅。看在青崖峒的面子,我们就不追究了。”
陈思跃上前:“放你妈的狗屁,你算什么东西,敢让麻先生给你磕头。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陈思怒气冲冲,一双眼珠子狠狠地瞪着麻本望。
麻本望被这么一看,反而有些胆怯,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又哈哈大笑起来:“麻烈云,我看你胆子真小,自己不出头,反而教你女人出头。”
陈思越发气愤,她性子本来极其要强,扭头看着我:“萧寒……你上前试一试他,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
我望了一眼麻三,又望了一眼刀文青,双手一拜:“麻老夫人,麻三兄弟。今日要在青崖峒上动手,在下心中惭愧得很,还望二人多多海涵,不要往心里去。”
刀文青衣袖一摆:“今日小子婚宴,天气大好,高朋满座。大家能在一起切磋蛊术,斗一斗蛊虫,乃是给老身面子。大家热闹热闹,没什么要紧的。”
刀文青语气前后发生变化,应该是受麻大的影响。看来她是要抱着作壁上观的态度,既不愿意得罪我,也不愿意开罪其他人。
麻本望笑了笑:“老夫人果然是深明大义,说得太好了。咱们今日就是给麻三兄弟的婚礼,热闹热闹,大家开开心心,看一场大笑话,也是极好的。”
麻三的脸色越发难看,快步走到我身边:“萧大哥,没想到我阿妈没有出言阻拦。你也不用碍于我的面子保留实力。他们一旦动手,就不会保存实力,萧大哥你要当心!”
一旦斗蛊,极有可能发生流血死人事件。今日本是麻三和阮云大喜之日,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婚礼发生流血事件。我本不想动手,可是到了这步田地,已经没有办法再退让。
我双手抱拳:“麻三,给你添麻烦了。”
麻三道:“萧大哥言重了!”话说完后便退了下去。
我这才走上前,朗声喊道:“好啊,既然大家都喜欢热闹,那么大家就来一起热闹热闹吧。麻本望,白成,你们是带头人。有什么本领,尽管使上来。但有一句话我要说清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死了,大家不能找对方报仇!”
麻本望当即应道:“可以,只要和金蚕蛊过招,死倒不值一提了。”
白成也点点头:“是的,我正要试一试金蚕蛊的厉害。”
我哈哈大笑:“对付你们这等三流角色,何必动用金蚕蛊这样的虫子呢?麻本望,白成,把你们身上带着的蛊虫都拿出吧。”我顿了一下,随即喊道:“不用麻烦了,你们所有人都把蛊虫拿出来,都放出来,省得一个个来的,太麻烦了。”
麻本望左眼眼睑抖动了一下:“麻烈云,你也太张狂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同时把蛊虫放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
我瞪着麻本望:“前五毒教教主虫王和毒神,都要杀我。可最后怎么样,教主的魂魄烟消云散,而毒神化成血水,不复存在。你们这些不入流的角色,能拿我怎么样。”
人不张狂枉少年,我一步步退让,他们反而一步步紧逼,索性来个痛快,一次性把他们震慑住。麻本望和白成也听过五毒教的故事,只是前教主虫王和毒神大人因我而死,却不甚清楚,个个半信半疑,面面相觑,的确是愣了好长时间。
我再次喝道:“我从风陵渡郭家全身而退,他们最终赔礼道歉,对你们小角色我需要拿出金蚕蛊吗?来吧,你们不要畏首畏尾,你推我让,都一口气把蛊虫放出来。我麻烈云若死在你们手上,绝对不会怪你们。”
众人虽然不知道五毒教的实情,但我去郭家这事情大家都是清楚的,苗疆虫王这件事情就是郭家人穿出来的。能从郭家全身而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麻本望额头上不由地沁出细密的汗水,咽了咽喉咙,一时之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白成喊道:“麻烈云,你休要张狂。我白龙峒养有蛊虫无数,自然有比金蚕蛊更厉害的蛊虫。今日杀你,简直是轻而易举。”随即喊道:“既然这小子不识好歹,那么大家一起冲上前,把随身带着蛊虫放出来,我看他能不能支撑得住!”
白城一喊,麻本望这才回神过来:“是啊,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蛊虫,还怕他一个人吗?”麻本望声音有些颤抖。
我目光更加犀利,扫视众人:“来吧,不要耽误时间!我还等着喝喜酒呢,没工夫陪你们瞎折腾。”
白成取出随身所带的罐子:“这是我白龙峒养出来的银蛇蛊,平时很少使用。你今日有福气了,来试一试这银蛇蛊的厉害。麻烈云,你要是认怂,只要下跪磕头,我就收回银蛇蛊,保全你的性命!”
麻本望也取出了罐子:“我这是螳螂蛊,乃是绝杀无敌的螳螂蛊,五年前端午采用,养了七年乃成。今日就用它杀一杀你的威风。”
我心中好笑,要说起螳螂蛊,最厉害的可能是麻若男,她养出来的螳螂蛊,可以说是我见过最为厉害的螳螂蛊,连日本的贺茂家族都花重金购买!
又有一人冲上来:“我这是一只五色蛊,虽然比不上青崖峒的七色蛊虫,但一旦出手,不见人命不肯回来。今日我看在茶花峒和青崖峒的面子上,只要你跪下来,我便收回五色蛊!”
那人年纪一把,声音阴沉,脸上和手上都有不少虫子噬咬留下来的痕迹,想来此人定是个沉迷养蛊的怪叟了。刀文青不由侧目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哂笑了一声。
七色蛊顾名思义是蛊虫养成之后,身上有七种颜色,少一种颜色,威力减去四分之一,五色蛊真正的杀伤力只有七色蛊的十六分之一。刀文青钻研七色蛊养法,对于五色蛊这种级别的蛊虫,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又有一人拿出了所谓的蜻蜓蛊,还有一人拿出了怪异的金蛇蛊,还有数人拿出了我从未听过的蛊虫,不合在一起,一共有十只蛊虫。
十三峒里除了青崖峒和茶花峒之外,有个寨子因为太远没有来,除了这三个寨子之外,其余十峒里,都拿出自己所养的蛊虫,连刚才金龙峒的麻黑豹也站了出来,混在人群之中,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苗疆十三峒,其中十峒都站了出来,看来这苗疆虫王的称号,还真是惹麻烦啊。我目光扫视众人:“看来大家都对我有些意见。都恨不得杀了我,证明苗疆的厉害。好了,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把蛊虫放过来。若是我倒地跪下来,就算我输了。我自会磕头道歉,向你们认错!”
十只蛊虫,十个寨子,不一样的养蛊秘术,不一样的蛊虫,一下子全部涌上来。我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恐慌的,毕竟是十只蛊虫啊,不是是个木偶人啊。
一时之间,四周安静无比,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的。那十人以麻本望带头,快步走上前,接着是白城,之后是个怪叟,众人一字排开,正好是十人。
十人身材大小各异,衣着也各不相同,一阵微风吹来,众人衣服随风摇摆,目光集聚,注意力全部落在我的身上。只听十人各自念了口诀,声调高低和快慢各不一样,内容也不尽相同,仔细一听,应该是控虫口诀一类的。
我也双手握拳,站好身子,做好了准备。
十人念完口诀,都咬破了手指,在罐子封口油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人顺手一勾,像是一条金龙。有人弯弯曲曲,像一只灵蛇。还有人画了花朵,有人画了石头。
这等场景十分熟悉,和当初麻老姑画茶花的时候一模一样。想来每个寨子都有各自的图腾和尊敬的图案吧。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十人打开了罐子封口的油纸,十只蛊虫从里面探了脑袋。
“来吧……让蛊虫来得更加猛烈些吧!”我右脚猛地跺在地上,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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