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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宿不厚道地笑了,笑着笑着捧腹压不住,从沙发滚下去。
许织夏眸中含着点疑惑,感觉哥哥们还疯着,于是不假思索,嗒嗒嗒踩着拖鞋去了阳台。
纪淮周胳膊肘往后倚着护栏,背后一片烧红的晚霞光,他衬衫纽扣解着几颗,领子松垮着,肌理若隐若现,加重了他的慵懒感。
一见她跑出来,他便翘起了唇角。
许织夏舀了只汤圆,抬高胳膊去喂他,他迁就着她的身高,弯下脖颈,就着她手吃了汤圆。
他还在听电话,许织夏没出声,乖乖留在他跟前,自己也低头去吃了一只。
“嗯。”纪淮周拖着腔,那只属于一个成熟男人青筋脉络清晰的手,抚上了她的脑袋。
不知听到什么,他带着几分奚落笑了声,骨节劲瘦的手指勾起她一簇头发,慢条斯理地把玩,乌黑的长发一圈一圈缠绕到指上。
“我就在这里。”野生眉下,他神色傲慢,怠懒地戏谑:“等你亲自来求我。”
许织夏琢磨着碗里的汤圆。
闻言去看他,他正好挂了电话。
“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许织夏能听出他们的对话不是很愉快。
耳畔的手机随着指尖垂落下去,纪淮周漫不经心说了句:“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回答点到为止,许织夏就不问了,眼下她好奇心更重的,是碗里的汤圆。
她举起碗给他看:“哥哥你看,汤圆怪怪的。”
纪淮周唇畔的笑痕深了,放开她那一簇黑发,去拍她的头:“你也被陆玺这呆头鹅影响了?疑神疑鬼。”
“不是。”许织夏正经和他解释:“这里的汤圆每颗都不一样大。”
难道是酒店手工制作的。
许织夏费解的表情,捏着勺子舀了舀:“你那个好像很大。”
纪淮周可有可无地扫了眼肩后日落的光景,听见这话,他扭回脖颈,眼帘垂下去,眼神不明意味。
许织夏昂着脸:“你的不大吗?”
纪淮周忽地勾唇,似笑非笑:“你是在调戏我么?”
许织夏惊愣,满眼的纯良中含起几许冤枉。
曼彻斯特的傍晚,弥天的火烧云,如一幅紫红色系的颜料涂抹成的壮丽油画。
酒店哥谭风格的装修贵气,阳台是斑马纹理的地砖,墙上挂着摩登装饰画。
没开灯,四周沉浸在一个温情脉脉的亮度。
纪淮周盯了她片刻,胳膊一捞她肩,同她调换了个位置。
许织夏冷不防后背抵到护栏上,男人双手抓住她两边的栏杆,人压近她,高大的体型瞬间吞没了小小一只的她。
“只给男朋友亲的小尾巴。”
他特意在称呼前加上了前缀,脸低到她眼前,目光深刻地望进她眼底:“都亲一晚了,能跟哥哥好了么?”
许织夏整个体腔都震颤了下,怕又像那瓶牛奶一样摔落,手指头紧紧端住那碗汤圆。
见她木讷着,他气定神闲催促:“再不回答,他们要看见了。”
许织夏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里心跳着。
骤不及防的,她都没思想准备,晚霞光本就浓得人意醉心迷,他一讲,她顿时心就慌了,一开口,蹦出一句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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