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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闻灯恍如隔世似地想起,白天顾闻才和她道了歉。她看了一整天文件,都险些忘了这一遭。
顾闻知道他做戏绑架她,居然真的没一点反应?
若是原先闻灯肯定好奇极了,可她想着实在没心情琢磨,她终于正儿八经地看了顾闻一眼,声音没什么特别情绪,“可以。”
顾闻惊愕抬眼。
他没想到闻灯会这么轻易答应,他已经做好了闻灯拒绝他的准备,拒绝也没关系,他明确了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对自己未婚妻,只管哄着就好。
可闻灯居然答应了。
事情完成的太过轻易,他反而提起心,问了句“为什么”。
在被绑架之前,他也和闻灯道了一回歉,那时闻灯不知为何想把火撒到灵灵身上,哪有这样好说话。因为他又受了一回伤吗?所以闻灯终于消气?
闻灯觉得顾闻真是莫名其妙!
她都说原谅他了他还问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今天去了趟总裁办受了那么大礼遇,也琢磨出点做顾闻未婚妻的好处,至少可以名正言顺被顾洲带着进顾氏不是吗?
是她以前猪油蒙心,没想着更大的好处,居然会希望订婚后两人顺其自然地培养感情。——拜托,联姻要什么感情?
想通这一点,闻灯看顾闻顺眼多了,管他养什么宠物心里装着谁,联姻里在乎这些,那是轻重不分。
维持表面过得去就好啦。
闻灯试图拽出自己的衣袖,堪称温和地回了句,“天晚了,你早点休息。”
她越温和,顾闻越觉得惶恐。他觉得不该是这样——闻灯不应该臭脾气地给他讲话吗?明明他们在分别前,她还凶的吓人,恨不得拿拳头砸他。
顾闻猛地又上前一步,牢牢抓住闻灯的胳膊,动作太大抽到伤口,险些痛得呲牙咧嘴,又顾忌自己在闻灯这儿的形象,用了大力稳住。
闻灯被握得生疼,那点儿温和装不下去了,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
顾闻觉得自己真的有病,闻灯这样对他讲话,他居然觉得比刚刚舒心许多,甚至露出一丁点笑。
他不想松手,绞尽脑汁找着话题。
其实话题是一早就找好的,他一直在等合适的契机切入。
“闻灯,我今天才知道和我订婚你也是不愿意的。”顾闻自认为恳切地剖析自己,“是你父母强逼你和我订婚,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你一心想嫁进顾家,是我错怪你,你刚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委屈?我应该问清楚的,重来一次,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他鲜少讲这样的话,这段话在纸上涂涂改改修正了许多次,总觉得矫情。可说出口,那点枷锁似乎也消失了,他越说越轻松,都不需要再去刻意回忆纸上的语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归于好,好吗?”
闻灯半垂着眼睫瞧着顾闻抓着她的手,而后抬眼,一厘厘扫过他的脸,试图看出里面的深意。
竟然真看到满眼的情真意切。
闻灯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不是被逼着来顾家的,她是自愿的,周家资金链断掉,她要为自己销金如流水的生活找一个新的归处。
连父母偶尔都会失神,误以为她委屈,其实她根本不委屈,她当时就是满心想着嫁到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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