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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爷爷宋楚南的八十大寿,感谢各位来参加宴会,大家请便”
宋枳年全程像狐貍一样发言,而宋楚南却未曾说话,一直坐在那仿佛被迫出场一般。
紧接着一些人开始献礼,依旧是老样子没什么东西,然后宗翎宋完礼物后上去抱了抱宋楚南,宁栖这才看到宋楚南好像有了些许笑意。
“爸,儿媳送您一尊万年松,祝您长寿安康”
突然安静的大厅,突兀的声音,让开通道的人群。
灯光仿佛照射在了远处,然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米黄色长裙,烫起来的长长卷发,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都是岁月静好。
宁栖皱眉,他有些不认识,记忆中未曾有过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喊宋楚南为爸。
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宁栖腾的站了起来,女人眉眼间与宋枳年一样,是康佳。
明明记忆里还是疯疯癫癫的人,此刻却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出现在了此刻,不止宁栖震惊,台上的宋楚南也瞪大了双眼,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想要站了起来,却被宋枳年生生压了下去。
他轻轻的俯身在宋楚南耳边,声音低而缓,随即轻轻笑了笑,声音悦耳悠长“爷爷,您喜欢我送给您的这个礼物嘛”。
“爸,您刚刚交代了下去什么?”
“宋辉,这不是你该管的”
“你这样做会出人命的!”
“管好你自己,要是出现了什么差错,我不保证以后怎么样”
句句如同噩梦摧残着康佳的一生,一个不经意的聆听,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在精神病院里待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都没了。
她未曾与相爱之人携手一生,未能亲自养育自己的孩子,所有的遗憾都遗留在了二十年前。
如今的康佳已经五十多岁了,年过半百清醒了,却遗失了二十年的记忆,所有痛苦与不堪通通留在了过去,只有午夜梦回时会惊醒然后再也久久睡不着。
这个世界过于陌生,也过于前卫,是那时候的她所想不到的,明明也曾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可却与世隔绝。
再见她的爱人时就已阴阳两隔,躯体火化她连最后一年也未曾见到。
台上之人震惊的样子令她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仿佛是这二十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台下让开道,一尊万年松从后面运了过来,精美的装饰,巧夺天工的造型,常青树的郁郁葱葱,比不上高大巍峨的树木,它小而巧。
窃窃私语声响起,康佳一步步的上了台,她去拥抱了一下宋楚南,那个记忆中威严如今却苍老的男人。
她说“爸爸,好久不见”
与宋楚南一样,宋晴也有些吃惊,只是不是惊吓,她是惊讶。
她知道她的弟媳因为弟弟的离世疯了,那时候她同情过,因为如果不是挚爱怎么会疯掉,可二十年了再也未曾见过。
面前的女人漂亮,优雅,却不是人人传颂的疯子。
宋楚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本来已经不能动的胳膊却也仿佛在此刻疼了起来,然后一点点折磨着他。
长寿松被人送至眼前,抬松之人慢慢抬起了脸庞,脸颊因消瘦而紧紧的凹陷,侧脸有道不是很深的伤疤,双眼低垂在抬眸瞬间起了恶略的玩笑,他好似又在不经意间抬了抬左腿,露出了僵硬而细瘦的“腿”。
他说“宋老,福寿安康啊”
嗓音沙哑而低沉,好似秃鹫。
嗬嗬嗬,陈,陈嗬嗬嗬”宋楚南抬手惊恐似的发声,却浑身颤着,苍老的眼神幻视四周一圈,最后有些无力的拍了拍轮椅,嗓音无意识的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双眸却挣得大大的。
宋枳年笑了笑,他蹲下握了握宋楚南的手,然后起身对着各位宾客开口“各位抱歉,爷爷身体有些不适我就先行送他离开休息了,祝大家玩的开心”
说着轻轻的鞠躬,然后在康佳的耳边低语几句,康佳随即就接过轮椅推着宋楚南离开,而自始至终宋楚南都是在发出嗬嗬的声音,声音就像是在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
轮椅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轮子滚动的声音,随即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
宁栖不知全程,却在三人离开后追了上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喝醉了般,在通往前方的路上还差点与迎来的侍应生相撞,他低声道歉再次抬脚紧跟。
大门关闭,门里与门外再次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宋枳年半蹲下了身,然后注视着宋楚南“爷爷,现在你眼前的两位还认识嘛”
认识吗?怎么会不认识。
那是他二十年前所筹划的一场巨大的梦。
在舒罗绮死后他看着宁致远还好好的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为什么徒留她去地狱,那他就去陪她吧。
地狱太冷了,他的绮绮会害怕的。
好似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宋楚南冷静了下来,他笑了笑“好久不见,我的儿媳与我的司机”
康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将额前的刘海轻轻的撩了上去,露出有些骇人还未曾愈合的疤痕“拜您所赐,疯人院待的这几年很舒适”“那些穿着白大褂所谓的医生摁住我的时候您是如何旁观的您记得嘛?”“您说,我让她永远无法开口说话”
宋楚南笑了笑,有些轻蔑的样子“不这样,你活不到今天”
好似莫大的恩赐,视一切为蝼蚁。
“为什么呢,那么残忍的对我”
“如果当年不是宋辉非要拿继承权来保你,我不会同意的”
宋晴踉跄了一下,好似悲从中来“就单单因为我听到你对陈桧的车动了手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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