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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兰:“……”
她飞快地拧动了车把手,在两分钟的时间内疾驰回到家中。
走进家门之后,张亦可摘掉工作牌,扔进小房间,表情“纯真”地看着周芷兰。
周芷兰默默走进去,把自己已经在里面藏起来的工作牌给张亦可看了一眼,又重新塞回去藏好。
张亦可把门锁起来,笑着说:“我相信你了。”
周芷兰也笑,“你有时候是真的很讨人喜欢。”
这时,门突然开了。
干
门外的人是纪梧。
看到里面两人俱是同出一脉的凶狠表情,纪梧脚步滞了一下。
张亦可看清楚人,立刻就放松了。
她走过去,帮忙拿走纪梧手中的东西。
纪梧问:“你们怎么了?”
张亦可瞥到她胸前的工作牌,没有立刻说话。
纪梧目光随着她的挪动,了然于心。
她把工作牌摘下来,锁进小房间,张亦可把方才的那些话如数告诉她,顺便提了一嘴自己梦中的雪人。
纪梧听完后表情严肃地说:“你被回收的那天,我去找过你,你家门口的确有一个雪人。雪人手臂长短不一,没有五官,没有耳朵,脖颈处还有裂痕,看着很糟心,让人觉得极度不适。”
“离开的时候,我把它变成了一个完好的雪人。”纪梧说:“并且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残缺的“布娃娃”被人重新修补。
张亦可直觉这或许就是她没有真的被抹杀的原因。
她问纪梧:“你当时怎么想到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到做那些的,只是,坏掉的雪人真的很让人不适。”纪梧说完停了下来,想了想才又接着说:“而且,在那之前我好像还没有堆过雪人,所以就忍不住试试。”
又想到她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一个人在那天离开,还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后离开,所以想要在美好纯白的雪人身上写下她的名字,给她自己能想到的最适合那个时候的最好的祝福。
但这些话说出来太矫情,纪梧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再加上她自己也没有非常准确地意识到这些,于是就没有说。
但张亦可知道,是纪梧救了自己。
至于要将她抹杀的人选,张亦可心中也有了目标——那时候在她身边的,只有张静敏和任意两人。
她被抹杀的原因,应该是自己的那句话。
在临死之前,她曾问过这样一句话:“你们会因为今天杀了我而痛苦吗?”
事实证明,她们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痛苦,但是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害怕,担心张亦可会报复她们,所以要将她抹杀。
幸好有纪梧后面的无意之举,她才能够侥幸逃脱。
张亦可在这时候无比阴恶地想:假如被她找到张静敏和任意,她一定要把她们引进安全范围以外,让她们再次被回收。
这个想法落下的瞬间,张亦可突然感觉一阵惊悚。
她心中的恶是不是也在刚才被调动起来了?
张亦可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善良的人,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杆秤,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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