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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人指望坐轮椅的貌巴帮忙。
而后上楼的但拓,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他就没想拦人。人都送上门了,他能拦住一次,还能次次都拦得住?
屋里,兰波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沈星说:“星哥,我答应过你嘞,这辈子只跟你,你就留下我嘛?”
沈星退后一步,厉声道:“兰波,我从未要求过你什么,你太冲动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西图昂他们怎么办?回你的麻牛镇去!达班,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不走。这条路是我自个求阿爸求来地,我不走。”兰波垂着头,语气低落:“星哥,我没得退路喽。”
“咋可能没退路?走,跟我走,我去跟艾梭长官说。”说着,沈星拉着兰波的手臂就要走,然而兰波就跟座小山一样,沈星拉了半天,纹丝不动。
“算喽。”
靠着墙沉默半天的但拓开了口,说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话:“算喽,拉不走就拉不走了嘛,既然是送你地,你就留得起。”
窗边站着的猜叔见此,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道:“但拓,你就惯着他吧。”话落,他背过了身去,算作了一种默认。
而被人遗忘许久的貌巴,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上不了楼,却仍气势汹汹地高喊:“不行,我不同意!”
只是楼上,无人回应。
教训(番外七)
兰波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只是他和达班的人相处得并不融洽,尤其是貌巴,极度看兰波不顺眼,再加上俩个人年纪相仿,貌巴就更肆无忌惮了,暗戳戳地给兰波安排最累最重的活。其他人对此也默认了,或许是想用此方法逼走兰波。
兰波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为了不给沈星添麻烦,对达班众人的刁难照单全收,没有一句怨言。
沈星看在眼里,也私下劝过兰波回麻牛镇,哪知兰波也是个倔脾气,说什么就是不走。看着执拗的兰波,沈星异常头疼。
“何必呢?兰波,何必呢?”
兰波将一堆剥好壳的花生仁推到沈星面前,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太远喽,星哥,麻牛镇离达班太远喽。”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并不是冲动,这个想法早在三年前就产生了。只不过当时他还有些犹豫,是阿爸看出了他的郁郁寡欢,开口问了他原因。他跪在地上,如实相告,并恳求阿爸能给他个机会。
他本来以为会迎来阿爸的怒火,毕竟他的行为无异于背弃麻牛镇。可意外地,阿爸竟然同意了。
“达班的那个沈星啊,捡了貘,又深受大禅师的爱重,你去到他身边,我自然是放心的。”
“但是兰波,你是我的孩子,不论你去到哪里,都要记得阿爸,记得以麻牛镇为重,懂撒?”
兰波大概知道阿爸话里有话,但他没那个脑子理解,只好一个劲地点头:“懂,懂,阿爸放心,我永远是麻牛镇的人。”
兰波或许永远都想不明白,时至今日,不论是沈星还是达班都不可同日而语了,艾梭看得出目前的形势,所以他把兰波和金佛当作礼物,用以结交和讨好沈星和达班。
这对他而言,也算个划算的买卖。
话说回达班,兰波任劳任怨的努力最终还是打动了一些人,大家基本都比兰波大,也基本和兰波没什么过节,老挤兑刁难一个孩子,他们也于心不忍。
在沈星若有似无地求情下,猜叔也是松口可以让兰波上桌吃饭了。不过条件嘛,就不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了,沈星有时候真的很痛恨自己太聪明,猜叔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放熟悉的三天假了。
明面上过了猜叔那关,兰波算是彻底留了下来,但貌巴依旧和兰波不对付。
沈星一开始本来还想着调和一下二人关系,结果是火上浇油。他但凡为兰波说一句话,貌巴会直接瞪向他,仿佛在谴责他偏帮小三似的。而他若不说话,兰波又一副独吞苦水的委屈样。
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沈星求助了但拓,他想着知弟莫若兄,但拓一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果然,但拓在沉思一会儿说:“大概是因为兰波和我弟太像了,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撒。你留下兰波的举动,在貌巴看来,就是你更喜欢兰波。”
说着,但拓失笑,给了解决办法:“没得啥子大事,貌巴心思单纯,你多关注关注他,没事多找找他哄哄他,就好了撒。”
沈星摇了摇头感叹:“世风日下啊,连貌巴都学会争风吃醋了。”
一句话听得但拓十分无语,他曲起手指弹了沈星额头一下,咬牙切齿道:“还不是某个沾花惹草的憨狗惹得情债太多撒?还怪人家吃醋,得了便宜还卖乖噶?”
“嘶!”沈星捂着额头,委屈道:“拓子哥,你下手也忒狠了。”
但拓冷哼一声,手向下,一边捻着沈星耳垂,一边说:“早该给你点教训了,不然你下一次又不知道会领一些什么阿猫阿狗进达班。”
耳垂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反而有些痒痒的,这样的动作对两个男人来说可谓暧昧至极,沈星不自觉缩着脖子,将脸颊贴近但拓的手腕,反问道:“那你呢,拓子哥,你也吃醋了吗?”
此话刚落,沈星就感觉自己的耳垂一痛,随即他整个人被但拓拉得向前踉跄一步,不偏不倚正撞进但拓的胸膛。
男人粗壮的手臂狠狠禁锢住沈星,在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之前,是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呵,果然是不给点教训,学不得乖的憨狗,现在连我都敢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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