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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几天的绑架延伸到过去,再到原生家庭,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徐振讲述的得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单纯说给路遇听,不需要听客有什么回应。
徐振曾幻想过某天会这么讲给一个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关于他的过往,他以为自己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会哽咽。
夕阳落下来金灿灿,和记忆里掺杂的阴冷不一样。
可难过和哽咽都没有,他说得相当随意。
外面有潮来潮去的车流,在柏油马路上往来如织,徐振撇开脸朝楼下看,猝不及防问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人:“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路遇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这个问题将他从沉默中揪了出来。
“要。”停了一会他从后面抱着徐振脑袋埋在后脖子上,说话那股热热气又弄得徐振心痒难耐:“为什么不在一起,你别动,让我抱一会。”
其实这种被同情的滋味并不让人好受,闻言徐振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路遇抱着他。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说:“路遇,我不要你可怜我。该告诉你的我也说完了,我们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在一起长久这种话且不说,但是矛盾会很多以后不合适尽量体面分开你觉得行吗?”
徐振想过多次路遇这么炽热的人什么时候会走,却不是具体的日子,而是他自己都没有惊醒的日子慢慢消失。
比如某天天气恰好,阳光不错,是个清闲的休息日,老公寓的机器依然发出那些叫他安心的噪音,他醒来下床给自己泡了杯热咖啡,站在玻璃门向下看这个城市的清晨,发现路遇完全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而他们的一切照常。
或许某天下班,他关上门,一切安静下来,他也许会想念这个短暂给过他温热的人,短暂怀念、短暂遗憾,喝醉后会幻想反思,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想,如果这样如果那样,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而路遇会有新的生活,身边也有志同道合、精神上门当户对的伴侣。
至于他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徐振心脏被狠狠掐了掐,忽然他不愿意那样了。
唇角漫进来一股咸涩,徐振疑惑抬手在眼下触了一手湿润。
路遇擦着他的眼泪,心里不是滋味,徐振说得相当现实,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相处中他也能发现他们很多时候是不合拍的。
可人不是切好的玉,没什么一定合适一定不合适。
“哥哥,你信我吗?”路遇脑袋埋进徐振胸口。
徐振僵着身子没动。
他以为到这个时候路遇会和他一样想着退缩,想着后路,哪怕后一秒他也因为自己说出让路遇退缩的话而后悔,他也觉得路遇或许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人嘛,总会向现实妥协,或迟或早,只是时间问题。
可徐振忽然忘了,路遇几乎不是现实养来的,他是完美的。
路遇对感情是有幻想的,远高于他的想象。
“嘶——”
路遇半跪在床边给他涂药,徐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夏天
路遇手指有一点凉,摁了摁徐振的腿根:“很痛吗?”
很痒。
徐振说:“不痛。”
“那你嘶什么?”路遇笑着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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