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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我现在在公共电话亭里。”

阿健愣了一下。

“下雨了。”阿廉没头没尾地说道。

阿健想了一下问了他一句最没用最不相干的，“投币电话能打这么远的国际长途？”

对面悉悉索索像是在摇头，慢慢地告诉他，“有些特殊的办法，只是话费是接电话的人付的。”

阿健沉默了一会揣测他的意思，最后说道，“我挺有钱的，不在乎这几个电话费用。”后半句也还是没说出来。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阿廉那边才犹犹豫豫地，轻声地说，“你继续和我说话。”

“只我一个人说？”

“你要是问我，我就回答。”

“但不一定说真话？”

“不一定。”

阿健跟着犹豫了一会，有些莫名的高兴，“像电视里那样？我和你在电话里说话，我说很长时间，你听着，等到你睡着了，我就自己挂掉？”

对面嗯了一声，背景里的雨声越来越大了。

阿健于是终于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打算睡电话亭了。”

“你卖了我资料，”阿廉听起来有些困，“手里钱都不能动，这两天当然就睡街头了。”

阿健自知理亏，又想起阿廉过去是流落过街头的，于是转而说别的，“跟我说说rec。”

“rec。”阿廉重复道。

“嗯，”阿健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反目成仇的。”

阿廉似乎也不意外于他这么快就知道，“我杀了他的教官，他杀了我的狐貍。”

阿健有些失望，“就这样？”

阿廉于是又具体点说了一遍，“我失手杀了他的教官，他故意杀了我的狐貍。”

阿健于是转了口气从无所谓到惋惜，“真可怜。”随即放弃了妆模作样，“不过比我想得要没意思。”

阿廉在对面轻声地笑，“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你练枪那个故事就挺有意思的。”

“人渣。”阿廉笑道。

“猎奇心理人人有之，”阿健自我开脱道，“那他对你也是杀友之仇不共戴天了，你恨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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