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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枪打在右边手腕旁的木墙上。
他连开了五枪,阿廉全都平静地一动不动,然而五枪都没有打中,第六枪擦着他脸颊过去,打穿了衣柜的门,在阿廉的脸上擦出一道伤痕,人没动,枪也没中。
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的时候阿健叹着气放下了手。
“到底是你玩的东西,”他说,“人在对爱人开枪的时候是会打偏的,书上这么说,我还以为是他们矫情。”
他将枪丢了过去。“不如你自己来。”
阿廉熟练地将枪接过来,握在右手里。
“不怕我反手就直接杀你。”
“复仇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都放我走了。”阿健摇摇头,“你要真想对我下手也轮不到现在。”
“可我也会感情用事。”
阿健并不在意,“那就算我赔你条命。”
阿廉没再多说什么,转了转手腕将枪口抵在自己太阳穴上,食指扣上动扳机。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阿健拦住了他,“感情用事一下,再求我一下,兴许事情就不太一样。”
阿廉停了下来看着他。
“至少留句遗言,”阿健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只录音笔来,“说说看,你真的喜欢我吗?”
阿廉笑了一下,“这世上任何人活着都是因为我没去杀他,而唯独你活着,却是因为我杀不了你。”
随之扣动了扳机。
黑色的金属弹了一下,是空弹,握着枪的手愣了一下。
阿健抬起右手手心,一颗子弹从袖口里掉出来。
“如果每次骗你说句真心话都要闹到动刀动枪要死要活临终遗言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考虑跟你离婚的。”他说道,一边把录音笔塞回外衣里,终于摸到了怎么也找不见的那根烟,拿出来咬住了用打火机点了火,满足地吸了一口,过了一会,叹了一口长长的烟圈出来。
“你的工作不是完成我的性幻想吗?”他说道,“那就去啊,把我记忆里那个无情无义所向披靡的怪物还回来,杀光所有人,骗过所有人,然后干干净净地回来,我在卧室等着干你。”
说完他在安静的黑暗中等了一会,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笑声。
“变态。”野兽在黑暗中骂道。
在那之后他们两个相安无事地在老宅里度过了称得上平静快乐的两个星期,直到家庭医生上门来拆绷带,重见阳光的眼睛眨了两下,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书桌前的阿健。
“看什么?”阿健问道。
“熟悉一下,”阿廉回答道,“有一阵没用两只眼睛一起看着你。”
阿健笑了一下,“那好吧,我勉为其难。”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阿廉转而表情又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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