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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惊慌失措之际,一只手有力地揽住他的腰身,在河水漫过口鼻的一剎那,带着他向上浮去。
黑暗之中,看不见楚凤歌的神色,只有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眼前反射出一点寒星般的亮光。
他搂紧了苏遐州的腰,在他耳边道:“先生,抱紧我。”
他的嗓音不知为何又沙又哑,听在耳中简直像是在挠痒痒一般,苏遐州忍不住瑟缩,却依言勾住楚凤歌的脖子,减轻他手臂的压力。
两人抱成一团,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只是……
苏遐州望了望越来越近地洞顶,和愈发湍急倒灌的水流,心里清楚,一旦洞中被河水灌满,他们飘入暗河,靠着闭气是绝对不可能坚持到出去的。
况且河床当中若有暗礁,人裹挟在湍急水流当中,足可以被撞得粉身碎骨。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水就要淹到洞顶,这么紧急的时间,去哪弄一艘船来!
不,只是船也不行,四面八方都是水,顶上还得有盖子……
“有盖子的船……有盖子的船……”
“有盖子的船?我们身边,不就有一副么?”
苏遐州一惊,才发现紧张之下,他竟将心里话宣之于口,才有了楚凤歌那一答。
至于他说的有盖子的船——苏遐州猛地回头,眸光乍亮,喜道:“六郎!没有你,咱俩这两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只见他身后,那副毛坯楠木棺材幽幽地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艘幽灵之舟。
腰身被人掐住,苏遐州情不自禁一阵毂觫,思维空白,呆愣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楚凤歌掐腰扔进了棺肚当中。
挣扎着从棺材中坐起身,就见楚凤歌推着不远处在水面沉浮的棺盖游了过来。
苏遐州跪起身,哈着腰伸出手抓住了这片沉重的棺盖——原因无他,水位已经升的很高,直起身,头顶会撞到岩顶。
楚凤歌双手扒着棺材沿,推着沉重的棺木游到洞顶炸开的豁口附近,长腿上翻,整个人打横滚进了棺内,躺在当地,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尽管“哗哗”水声不绝于耳,苏遐州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楚凤歌掺杂其中的粗重喘息。
他一手拉着棺盖,弯下腰想要相一相楚凤歌的脸色,奈何洞内实在太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在楚凤歌身上摸索着,担忧道:“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六郎,你怎么了?”
楚凤歌费力地喘息了一阵,答非所问道:“先生,你这么主动,我一时半刻还真点儿不适应啊——水快涨到头了,快,得把棺盖盖上!”
他声音中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似是揶揄,更似调情。
水波激烈地摇荡,棺沿数次撞到洞顶的岩壁。
苏遐州连跪坐也不行,只得躺倒下来,旁边的楚凤歌伸出手,两人合力,将棺盖翻到了棺材顶上。
棺材和洞顶的撞击更加猛烈了!
两人默契用力,将这棺材从尾到头,滑盖而上,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外面已经快要淹到棺内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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