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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1页）

楚凤歌慢悠悠道：“先生，别乱动，不穿衣裳仔细病得更重。”

苏遐州缓慢地、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孩子长大了！要倒反天罡了！

楚凤歌小时候连个扣子都系不好，眼下熟练地给他套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道：“我仔细想了，先生累次发热，都还是受了寒的缘故，所以今后务必要穿厚点，不能见一丝风……”

苏遐州头疼道：“停停停！都快被你裹成个粽子了！等下打拳湿了中衣，还要脱这么多层换，多麻烦！”

楚凤歌欣然道：“我帮你脱啊。”

“……”苏遐州果断道：“不必了！我自己来！”

磨蹭半天，终于还是穿的厚实，被楚凤歌带到了驿站的院中打了一套八段锦，又累得死狗一样，回到房内被楚凤歌服侍着扒光了重新换一套干爽衣裳，才随着使团出发。

一出门，苏遐州就被眼前华丽的四驾大马车闪瞎了狗眼，结巴道：“那个……就算我是病号，也，也，也用不着坐如此……豪华的车架吧？”

一旁的长孙盛笑眯眯捋了捋胡子道：“用的，很用的。”

“因为殿下说，他要跟你一起坐。”

和楚凤歌一起坐在车内，苏遐州裹着厚毯，还有些回不过神，质问道：“六郎，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大男人，不骑马？跟我挤马车？！”

楚凤歌很贤惠地找了茶具出来，碾茶、调膏、击拂、点茶一气呵成，然后递到苏遐州手里道：“我陪先生坐车，不好么？”

苏遐州迷迷糊糊手里就被塞了一盏茶，低头一看，只见泡沫洁白如雪，密实地堆积在顶上，底下茶汤碧绿，微漾清波，忍不住赞叹道：“好手艺！”

楚凤歌微微一笑道：“想当年，我以学点茶为由头，想将先生留在马车内陪我，你居然跟我说不用我学，日后娶个王妃照顾我。”

他道：“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生气，但是又不明白自己到底生什么气。一直到先生为我在雪地中跪了一天一夜，我才想明白，我是心悦先生，故而吃醋。”

苏遐州失笑道：“又不是我娶王妃，你吃什么醋？”

楚凤歌道：“当然是醋你不喜欢我，还想着把我推给别人。”

苏遐州受不了他翻旧账时候这副幽怨地嘴脸，投降道：“好好好，以后不推了。”

在楚凤歌乍然惊喜的目光中，又加了一句：“推也推不出去。”

强身

此后几天里，楚凤歌说到做到，没骑过一次马，陪着苏遐州在马车里颠到屁股开花。

因为两人之前在阿史那部闹了这么大一出，到了夏日牙帐，两人也不便再露面，唯恐被认出来，只能日日待在使馆当中消磨时间。

说是使馆，也就只是一群连绵起伏、布设精美、周围用栅栏圈起来的毡房罢了。

夏日牙帐所在的虞麓金山和冬日所居的王庭石头城不同，更为原始，也更适合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特性。

这可就苦了苏遐州。

毡房四面漏风，他不得不整夜跟楚凤歌贴在一起不说，整日无所事事，更没有借口逃避楚凤歌抓他出去打八段锦，每次都累得半死才被放回来。

更要命的是，他打小不是伏案读书，就是誊抄札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每次动起来肢体分外不协调，好似中风病人。

楚凤歌看不过眼，逐一纠正道：“先生，出拳肩不能晃，用腰腹发力，右脚蹬地，懂么，像这样——”

说完，自己放慢速度，示范一遍，道：“你再做一次。”

苏遐州运动天赋都拿来换脑子了，明明按照楚凤歌的指点一拳飞出，却差点把自己拽飞出去，拧成个麻花。

看着楚凤歌扶额，苏遐州道：“呃，要不……算了吧，我就这样将就着打也不是不行？”

楚凤歌却道：“不行！八段锦之所以能强身健体，便是调整修炼者的气息与发力。你呼吸发力皆不对，如何能有效果？”

自从他这次发烧之后，在他的身体问题上，楚凤歌就变得很……不近人情。

苏遐州讷讷道：“哦……可是我学不会啊。”

他第一次在楚凤歌脸上看到了可以称之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摇了摇头道：“先生，你这么聪明的脑袋，怎么就是学不好一个八段锦呢？”

学不好就是学不好，要是知道为什么学不好那不就早学好了！

苏遐州又试了一次，不负众望，左脚踩右脚，差点亲吻上突厥辽阔的大地。

楚凤歌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他，叹气道：“我真的很怀疑，先生，你是装的吧？”

苏遐州被他拦腰兜住，硌到了胃，痛苦的干呕了一声，才爬起来振振有词道：“六郎，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你们都是开蒙便习武，是有童子功的，我这样毫无基础的新手当然无法比拟了，要不咱们打个商量，还是——”

楚凤歌断然道：“不行！”

他道：“既然先生模仿不来，那就我来带着先生做！”

带……带？怎么带？

见苏遐州满面迷茫，楚凤歌命令道：“摆好姿势，扎住马步。”

苏遐州乖乖照做，大腿顿时一阵酸胀。

然而，很快的，背后一热，一句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他的右手被拿住了，楚凤歌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一招名为‘攒拳怒目’，出拳的时候，手腕翻转，变为手背朝上……”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苏遐州的手，带着他将这一拳打了出去。

奈何苏遐州对发力一窍不通，有形无神，虚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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