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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夫,孔先生,我们不妨以静制动。”庆忌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挥手,仿佛在驱散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随后,他目光如炬,锁定了身旁的左兵卫梁虎子,“梁虎子,你且上前听令。”
梁虎子,原吴国军中猛将,一听到庆忌的召唤,即刻应声而出,步伐稳健,犹如山岳般稳重。他抱拳行礼,眼中闪烁着对庆忌绝对的忠诚与信任。庆忌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风过无痕。
“你,率二十精兵,速去白府,但切记,勿让俗世纷争扰了我们的雅兴。”庆忌的话语简短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璞玉,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虎子心领神会,眉头一挑,领命而去。他迅速集结了二十名精锐士兵,他们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瞬间消失在成府的大门之外,只留下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展获见状,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庆忌处事不惊的钦佩,也有对自己招待不周的歉疚。“公子,您远道而来,本应是宾至如归,却让您见笑了,更劳烦您的亲卫,展某实在惭愧难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挚与自责,仿佛在为自己的疏忽寻求一丝宽慰。
庆忌轻轻一欠身,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仿佛春风拂面般温柔:“大夫的盛情,庆忌心领神会,无以为报,便让我这闲云野鹤,为您分担些许琐事,权当是回馈您那海量般的深情厚谊。来来来,别让些微烦恼扰了我们的雅兴,展大夫,孔先生,请继续享受这杯中佳酿。”
展获与孔丘举杯相碰,面上虽笑,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暗自留意着隔壁传来的微妙声响,仿佛每一丝动静都牵动着他们心弦上的微妙平衡。
此刻,白府之外,梁虎子率领着一支二十人的精锐队伍,犹如猛虎下山,气势汹汹。他们来到府邸前,梁虎子虎目圆睁,双拳紧握,重重叩击那厚重的朱红大门,声震四野:“开门!速速开门!”
门内传来一阵阴冷的嘲笑,如同夜色中潜藏的毒蛇:“哟,这不是成府的走狗吗?吠得这么欢?想进来?门边有个‘特别通道’,专为你们这些‘大人物’准备,可别弄坏了正门,你们可赔不起。”
梁虎子闻言,目光一凛,循声望去,只见大门旁竟真的开着一扇仅能容犬出入的小门,心中怒火中烧。他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门旁一只庞大的石磙上,那石磙沉重如山,是平日里用来压平场地的巨物。梁虎子深吸一口气,双腿微蹲,仿佛即将爆发的山洪,双手稳稳握住石磙两侧的凹陷,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竟将石磙缓缓举过头顶,这一幕,让周遭的士兵无不惊叹,齐声喝彩。
梁虎子面容扭曲,满是横肉的脸上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坚毅,他步步生风,跨上台阶,手中的石磙如同天降陨石,猛地砸向紧闭的大门。只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坚固的大门竟被砸出了裂痕,门内的横杠如同刺猬般向外凸出,尖锐无比。
未等尘埃落定,梁虎子再次怒吼,石磙再次狠狠落下,这一次,大门再也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轰隆作响,半扇门扉连同门轴一同断裂,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梁虎子随手丢弃石磙,抬腿一踹,那半扇门扉应声而倒,尘土散去,只见梁虎子率领的士兵已如潮水般涌入院内,长矛林立,目光如炬,厉声喝问:“白府主事何在?!”
院内,几个伪装成家丁的贼人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惧意,却仍强作镇定。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故作威严地踏出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民宅,毁坏财物!”梁虎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如同猎豹擒住猎物,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豹眼圆睁,仿佛能洞穿夜色的深渊,梁虎子以雷霆之声怒喝:“在这灯火辉煌、酒香四溢的成府盛宴之上,我家公子正悠然品茗,怎料得一群宵小之辈,竟敢放肆,以恶臭之气污了这清雅之地。我府管事上前理论,非但未得半分礼遇,反遭无妄之灾,拳脚相加。礼?哼,此等卑劣行径,也配提那‘礼’字?简直是对风度的亵渎!”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出现在堂口,正是那盗首李玄,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上下打量着这位身披战甲、气势逼人的大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何方神圣,竟敢在此地撒野?”
梁虎子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仅一个轻微的动作,便让李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轻轻一推,刚才还喋喋不休的盗贼便如断线风筝般踉跄后退,险些摔个狗吃屎,幸好被同伙及时扶住,才免去了尴尬。
“我,梁虎子,吴地豪杰,随我家主人受邀于鲁国展大夫,共赴此宴。本应宾主尽欢,怎料白府家奴,屡次越界挑衅,败坏雅兴!试问,这是何道理?”梁虎子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堂内,字字铿锵。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衅之意溢于言表:“哦?我倒要听听,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如此嚣张?难道吴地之人,皆是如此狂妄自大,不讲道理吗?”
梁虎子怒火中烧,但语气中不失威严:“我家主人,身份尊贵,非你所能揣度。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手下无情!”
李玄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哈哈,你们这些蛮夷之地的粗人,也配谈‘礼’?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鼠辈罢了!”
话音未落,堂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显然,双方已动起了手。庆忌坐在堂上,眉头紧锁,随即便听隔壁院中乱象纷呈,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展大夫坐立不安,频繁探头张望,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若庆忌的随从在此地受损,自己的颜面将荡然无存。正忧虑间,一阵惊恐的呼喊划破夜空:“杀人啦!杀人啦!”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混乱与惊恐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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