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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想说了,你这脸扑的粉太重了,这睫毛和腮红也太浓了,你自己画的?”
宋玉珂含糊地‘嗯’了一声。
当然不是她自己画的,她哪里来的钱买化妆品,更别说化妆了。
一早还是阿媚说今天会来客,让她收拾收拾好揽客,这些粉啊睫毛的,都是阿媚帮她捯饬的。
“你画成这个鬼样子,还有人找你啊?”
“没有。”宋玉珂捋了一下头发,不死心,又忍不住问:“有这么丑吗?”
“也不能说丑,就是土。”
那女人身上穿着简单白色吊带裙,妆容简单干净,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素素的美,此时她皱着眉头,扫了眼宋玉珂身上廉价的吊带亮片裙。
“看你五官还不错,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土,是不是从低保区刚上来的?”
“是啊。”宋玉珂点点头。
后面的人伸出脑袋来,挤眉弄眼道:“她刚来的那个只接女客的,和阿媚走的近。”
“阿媚阿……难怪……”那女人恍然:“阿媚啊,女男通接的,毛妈妈说是女男不忌,其实大都是男人来,女人嫌我们不干净,我们也不会去触眉头,阿媚就不一样,她什么人都接,抢活儿的事不少,是不是她让你这么画的?”
宋玉珂不说话,那人就“唉”了声,“你也是倒霉了,碰上了她,又遇上了白猫廊倒闭,没搭上最赚钱的时候……”
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从阿媚扯到了遥想当年……
宋玉珂抽出一张折成方块的餐巾纸来,干巴巴地搓着眼皮和腮帮子。
狗东西。
宋玉珂心里暗骂,手上更用力的搓了起来,脸上一块红一块黑,怎么都擦不干净。
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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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港,中环路,十八堂。
“山姐,那个猫儿带回来干什么?”
十五举着三根线香跟着柳山青往香炉里插,顺势还点了根烟往里面送,柳山青瞥她一眼,十五就咧起嘴来笑,“有我一份,就有娘娘一份,必须要供上。”
木雕观音象足有堂屋高,头戴高冠花,手持莲荷,端坐莲花中,双目下视,悲悯万生相。
“我看她怕死。”柳山青徐徐转过身,扫落袖子上的香灰,细致擦拭干净台桌上的落灰,“六一路那块是重中之重,不要让十姑乱来。”
“我看那猫儿不像是十姑的人,我一碰她,抖的不行……”
十五全然忘了自己吓唬过那只猫儿,叼着烟,一屁股坐到了唯一一张摞着软垫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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