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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刚一靠近就忍不住开始皱眉,等到下?了车,她的脸色已经抑制不住地变得难看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身边的人,无声地向?对方寻求帮助。
“无下?限”立刻笼罩了她,难言的恶心感觉稍退,但?眼前的景象仍然让她的心情一下?低至谷底。
五条悟抓住她的手?。
“里面有些咒灵,大概是禅院驯养的。”
他往老宅里看了一眼,又低头问她,“是不是不止这些,你看到了什么?”
真理抿紧唇,隔了一会?,才缓缓朝外?吐气:
“……是很恶心的东西?。比最难看的咒灵还要恶心。”
常人眼中?干净整洁的老宅,在她看来简直像是什么怪物?栖息的魔窟。
浓黑的情绪笼罩在屋宅上方,还未靠近就已经清晰可?见,污浊的残渣附着在目所能及的角角落落,让人只想立刻远离。
这种?地方会?养育出禅院直哉那样的人,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伏黑甚尔也是出生在这种?家里,那他会?脱离家族,会?在死前不合常理地把自己的小孩丢给杀掉自己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总归比让孩子回到这种?地方要强吧。
“我讨厌这个地方,希望这可?以?是最后一次来。”
真理深吸了一口气,挨得离身旁的人更近了一些,“走吧,悟,我们进去。”
她小声抱怨,说出的话像是玩笑,又像是十分认真:
“如果他们能不识相一点就好?了,就像那个禅院直哉一样……给我一个能直接动手?的理由?吧。”
令人遗憾的是,禅院家识相过了头。
不等他们走?近,主宅的大门便已经被打开,身穿和服低眉顺眼的美丽女性将他们迎进?家中,又一路引着他们穿过回廊。
带路的女性始终低垂着头,真理只看了她一眼,就被那些沉郁缺乏生气的情绪逼退。
大约是此前她表现出的喜恶倾向起到?了很好的警示效果,此刻的禅院宅邸内明显事先被清了场。
他们穿过庭院,走?过长廊,一路上不见任何?人影,还残留着咒力残秽的道场内也空无一人,真理甚至能感知到?禅院直哉此刻就在某处屋檐下?,但对方始终未敢出现在她眼前。
禅院如此沉默,一边的五条家“六眼”却不会顾忌什么御三家的脸面。
五条悟一路上话说个没完,一会点评禅院家规矩又多又烦,就喜欢装模做样,一会说他们的武装部队“炳”实力平平还爱挑三拣四?,好几次都被他收拾。这家伙半点不像是来做客,神色嚣张,简直把“上门砸场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又没说错,这里就是很烂啊。有咒力和术式的在这里的待遇可?能还好点,普通人就只能用不幸来形容。”
白发少年大声且光明正大地说人家的坏话。
真理也不阻拦他大力输出,她又偷看一眼默默带路的女性,发觉对方被当面说家里的坏话,竟然也不显半点为难或愤怒,甚至情绪还好转了一些。
……真是奇怪的人。
当五条悟开始说起都已?经二十一世纪,禅院家竟然还和老古董加茂学习,整些放在上世纪都容易被喷“落后不开化”的大家族内部三六九等,术师、非术师,男性、女性……真理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拉了他一下?,暂时忘记周身那让人不舒服的环境,好奇地求证。
“那五条家呢?五条家很不一样吗?”
都是御三家,禅院和加茂都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好像只有五条家听起来不太一样?
“家里的老头子们罗嗦起来差别不大,不过还算没那么让人恶心。”
白发少年轻笑了一声,指出其中最大的差异,“说白了,在有‘六眼’的时代,五条家是绝对以‘六眼’为中心运作,这一点不管是禅院对自?己的‘十种影法术’,还是加茂的‘赤血操术’都做不到?。”
“然后……历代‘六眼’又都很喜欢乱来。”
真理看看五条悟,理解地点点头,“就像悟你一样。”
她话一出口,自?己也有点想笑。
这样的评价其实不算非常客观公正,夹杂了不少她的主观情绪——毕竟她确实前不久才刚被这家伙的乱来吓得不轻,对此很有发言权。
而要从更加理性的角度来看,实际上不管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只能说是稍有叛逆,本质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点乖巧”。
如果不是她因忍耐不了而直接动手,谁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傻乎乎的就这么继续给人家打工,被算计了也只是轻轻带过,反击不痛不痒。
呃。
应该……也不至于吧?
真理不大确定地又看了满脸自?信的五条悟一眼,默默把疑问?压下?。
“悟你之前说得对,伏黑惠确实不适合回这里。”
她靠过去小声和咬耳朵,“这地方一点也不适合小孩子,再?干净的灵魂在这里泡久了也会烂掉,或者……”
或者就和眼前得女性一样,明明活着却麻木得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真理的视线,前方的女性脚下?一顿,终于稍稍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很快又柔顺地垂下?。
她弯下?腰,朝着他们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
“两位注意脚下?,请随我?这边走?。”
只有真理能看到?的异样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见客的广厅内,禅院家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已?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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