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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福:“人们本也不该惧怕死亡,世间所有人本都该不知死之痛,是人们恐惧未知,害怕别离,才认定死为最苦难之事,又认定夺走他人性命为罪大恶极。”
&esp;&esp;“人出生时不能选择家世运道,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会死亡。不出生,便不会死亡。你为何认为父母之于子女是给予生命,却认定我在剥夺?”
&esp;&esp;皇帝一时间竟难以辩驳,她只觉得说的不对,可又无法指出哪里不对。
&esp;&esp;徐福:“你想错了,你一开始就认定我居心不良,却不知我也在给予,我送人们提前到终点,给予世间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死亡,给予尘世一个清静。”
&esp;&esp;“宇宙浩瀚、天地广阔,人世间本就荒谬痛苦。”
&esp;&esp;“当所有人都变成灵魂,回到最本质的模样,世间不再有贫富贵贱,不再有疾病衰痛,何尝不是极乐之境?”
&esp;&esp;姜遗光:“原来是这样。”他母亲曾留下几句话给他,最后一句:一切皆虚妄,原来是这个意思。
&esp;&esp;他母亲似乎也被说动了。
&esp;&esp;皇帝不知其中内情,还以为他被说动,紧张地抓住他:“姜卿,不要信他,他这是诡辩……”
&esp;&esp;徐福将手笼在袖中:“既是诡辩,你辩过我就是了。”
&esp;&esp;皇帝张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徐福没有说假,她无法辩驳,她无法昧着心说百姓生活和乐——不光是鬼怪的原因。即便没有鬼怪,仍旧会有贫穷、疾病与不公,百姓命如草芥,任何一点风浪都会叫他们倒下。
&esp;&esp;她立誓成为明君,可即便身为天子也有不得已之事,要叫人人衣食富足,人人安乐,她……做不到。
&esp;&esp;她第一次在心底对自己发问:既然生来痛苦,生之意义为何?
&esp;&esp;徐福道:“我活两千余载,见过帝王不多不少,你倒也担得起体恤百姓一词,既然如此,你便不要阻止我。”
&esp;&esp;皇帝颓然:“我,我……”
&esp;&esp;可她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徐福对姜遗光伸出手,“走吧。”
&esp;&esp;“你们要去哪?”她心里有不妙预感,伸手试图拦住。
&esp;&esp;徐福回头看她一眼,这一眼竟叫她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她只能看着徐福把姜遗光推进业镜台中。
&esp;&esp;姜遗光像冰融在水里那样,融进去不见了。
&esp;&esp;
&esp;&esp;眼睁睁看着姜遗光消失在镜中,皇帝跌落在地,感觉天都要塌了。
&esp;&esp;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姜遗光进了孽镜台去做什么她不知道,但一定和徐福的谋算有关,说不定就是要他打开两界大门。
&esp;&esp;至于姜遗光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愿意,徐福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愿意。
&esp;&esp;到这个地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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