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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德何能呢,赶上这样的夫君和婆母,只有卯着劲学。只想着不叫那些人背地里笑话我,不给你公爹和你太婆母丢脸。”
沈夫人感叹:“其实后来再看,能有多难?不就那些事?不过是从前家里条件不够,学不到罢了。”
秦妈妈也感叹:“就是。”
殷莳道:“说起来,我比姑姑那时候好多了……我还叫姑姑行吗?”
沈夫人道:“当然行,怎不行?”
殷莳一乐,继续喊“姑姑”,道:“如今家里该有的都有了,请了女先生,姐妹日常里也上学。该教的先生都教了。只我笨,什么都只是略知皮毛。以后,还得加劲跟姑姑再学。”
沈夫人在怀溪待了两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日日叫殷莳陪着。早就看出来殷莳脑子清楚,说话做事都有条理,性子又好,是个十分稳妥的人,知道她说自己笨不过是自谦,彩衣娱亲罢了。
沈夫人摆手:“你别怕。你来到京城,有我呢。但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尽来找我。咱们姑侄,两代沈家媳妇,不会叫他们再笑话。”
待殷莳回去了,沈夫人才觉出来口渴,饮尽一盏茶竟还不够,又饮了半盏,纳闷道:“怪哉,怎地口干舌燥?”
秦妈妈捂嘴笑:“不看看你刚才说了多少话。”
前几日沈缇殷莳一起过来请安,沈大人也在,沈夫人哪有这样酣畅淋漓讲古的机会。
今日里那两个爱板着脸的都不在了,只有殷莳和她婆媳两人,轻松自在,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了,人老就爱话多。”沈夫人也笑了,想了想又道:“也是难得有个人能这样自在地讲怀溪话。你别说,这许多年了,我这怀溪话还是刻在骨子里。”
秦妈妈道:“那当然。”
秦妈妈问:“你可问了她冯氏的事?”
“问了。她说都顺利。”沈夫人道,“这孩子是个好的,我瞧着她脸上、眼里,并没有勉强,是真心的。”
秦妈妈叹气:“只那冯氏……”
沈夫人微讶:“冯氏怎么了?”
秦妈妈便将冯洛仪喊殷莳作“姐姐”的事告诉了沈夫人,说:“的确她从前是千金闺秀,只现在不一样了。得亏少夫人敦厚,不与她计较。”
沈夫人沉默良久,叹息:“可怜孩子。”
又细问殷莳的态度,欣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蒲儿其实说了就后悔了。回去路上很忐忑,还是告诉了殷莳。
葵儿恼火:“都说了不叫说的。”
蒲儿讷讷:“因为……不是别人,是秦妈妈……”
其实这个事,让沈夫人间接从别人那里知道,反而是好的。
反正只要不是直接从殷莳这里知道就行。
倒是蒲儿嘴巴不严这个事更糟。
殷莳停下脚步。
“冯氏这个事算不上什么大事,这次不罚你了。”她说,“但是以后得长心眼,我们院子的事,尤其我说了不能说的事,就是不能说。”
她看着自己贴身的两个婢女,正色道:“从前我们是在自己家里,随意些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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