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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页）

然而问题在于，只有“大义”是没用的。举目四望，响应号召后能对乌萨斯内战产生实际影响的国家几乎没有，以顺时针角度挨个盘算：东国在南北朝对峙，炎国在泰拉大陆上以吃瓜看戏怡然自乐著称，卡兹戴尔跟红脑壳们穿一条裤子，叙拉古这个黑帮共和国军事实力最多勉强自保，莱塔尼亚的双子女皇还在头疼与前任“巫王”的残党较量，维多利亚内乱后如今散装程度还不如乌萨斯，卡西米尔因为封建军事贵族和新兴资产阶级明争暗斗与娱乐至死的社会风气在内耗，萨米。。。。。。保民军已经建立起好几个萨米志愿兵师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理由。只要外面的统治者们认为收益大大超过支出，派兵当然会是有可能的。

但是——

“‘皇权神圣不可侵犯’。哪怕整合运动侵犯的是乌萨斯的皇权，那也是在挑衅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帝国！”

“那派军队去乌萨斯对抗那些泥腿子啊。”

“。。。。。。整合运动强过头了。”

与法国大革命时，外国干涉军们“暴民不堪一击”的心理预期不同：对于泰拉人民保卫军在战争中的表现，全泰拉的感觉都是“不可名状”。当他们听见保民军的歼敌和推进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也太能吹了”。可当记者和特工们传来诸如“保民军进入切尔诺伯格”和“红旗城数万俘虏游街示众”的情报后，军人们的心情就变成了“卧槽这怎么可能？”

泰拉诸国的武装力量，从组织结构上讲是封建军队，从技术装备上讲机械化程度极低。军官们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这样的军队或许可以抽调几百几千的精锐部队，在陆行舰、源石技艺或身体素质的加持下，能够做到与保民军大纵深进攻接近的推进速度。但这只是一支小小的孤军，要让一整个集团军乃至多个集团军组成的方面军这样搞，将领们只会直白地告诉陛下们：这不可能。

因为无论是部队行军速度还是通信联络水平，再或者指挥控制能力，都不可能让一整个大兵团以这样的速度行进还保持着部署。泰拉各国的集团军只会跑到散架，各部队兵力之间形成巨大脱节。而这完全可以与自寻灭亡画等号了。

但保民军就是做到了，并让全泰拉都忌惮的乌萨斯帝国军承受了它历史上最为惨痛的失败！这比飞机坦克等一两种新式的武器装备更加匪夷所思，更是直接对泰拉各国的军队形成了战略威慑。

乌萨斯帝国军在它的本土遭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让一支数量有限的远征军千里迢迢跑过去，嗯。。。。。。

现如今，以乌萨斯帝国首都圣骏堡为中心，西边是从第聂伯河和顿河杀来，把超过五个集团军打到节节败退的保民军圣骏堡方面军；东边是旋风般歼灭三个集团军拿下切尔诺伯格，不日就将挥师西进的切尔诺伯格方面军。

当乌萨斯帝国感到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为数个集团军的损失而痛心和惊愕时，切尔诺伯格方面军也在为自己超过四万人次的伤亡痛心疾首——虽然保民军这边牺牲、残疾等不可恢复损失只有一万，而他们歼灭帝国军三个集团军的毙伤俘至少有二十万。

乌萨斯帝国这次收缩战线的唯一好处或许正是在内线作战中拥有的一大优势，即不同战线之间的距离更短，更加方便互相调动兵力；可即便如此，保民军空军对铁路系统的集中轰炸也迟滞了他们对部队的调集部署。

在1095年春天的诸次战役中，保民军彻底扭转了战争的整体态势。他们先是用前所未有的高速突击从北方战线这条次要战线上取得突破，劈开了缓慢蠕动的战线。随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保民军将帝国军在西南战线和北方战线的防御撕成了碎片。

在这一过程中，乌萨斯帝国所有处于战场前线的集团军都遭到了重创。帝国军队的兵力此刻已经捉襟见肘，训练有素，能承担重任的战略预备队屈指可数。到4月中旬，保民军已经在西线和东线分别用一个方面军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围困住了剩下的半个乌萨斯。以上灾难性的惨败还让乌萨斯帝国失去了为提高产能而在切尔诺伯格州建立起的大量工业企业。

但是，尽管帝国军在这一过程中损失了超过250000人，但补充人员让乌萨斯帝国武装力量的规模只下降了三万人。帝国军现在的战线变得更短，这不利于进行大规模装甲机动，反而适合扎硬寨打呆仗——显然，这样对帝国军有利，而对保民军不利。

但是，这些只是垂死挣扎，扭转不了最终的结局。对于保民军超过五分之三的指战员来说，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圣骏堡。

**

女武神炮艇机的嗡鸣犹如背景噪音，康曼德的声音透过发动机低鸣，传入了塔露拉的耳朵：“所以，龙门问题不仅复杂敏感。塔露拉，你还得——”

康曼德的声音在女孩凌厉如刀的灰色眸子面前渐渐放低：“。。。。。。避嫌。”

“首先，我是人联军人，其次是整合运动的战士！”德拉克少女柳眉倒竖，“你是在怀疑我对魏彦吾拔剑时会有半分犹豫吗？”

康曼德平静地抛出有力一击：“你又在用一个极端替代另一个极端了呀，塔露拉。”

塔露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去龙门不是打打杀杀，更多是试探、揣摩和人情世故。像你这个爱炸毛，性子跟点的火一样烈的家伙，容易把事情搞砸。”

康曼德话题转换：“再说，我们的掩护身份，是‘罗德岛牵线搭桥下为龙门近卫局提供战术课程的阿特拉斯人员’。你那个妹妹可就在指挥近卫局的突击单位。虽然派遣人员其实是整合运动成员这事儿算是半公开的。但是你，特别督察组长的姐姐，城主的侄女直接跑进警察老窝里——好啦，那还当什么观察员。整个龙门城主府都得被掀翻了。”

塔露拉摇头：“你说得对，但不全对。我没有急着跟幼时亲人见面的意思。我急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为你急！”塔露拉用纤细的食指猛戳康曼德额头，简直气急败坏，“上一次你这个麻烦制造机在卡兹戴尔总参门口就被人劫走了！这回倒好，直接送别人老窝里去了！！！”

康曼德哑巴了，于是嬉皮笑脸地试图转换话题：“啊，这么关心我，真叫人受宠若惊——”

她一把揪住康曼德的肩膀，拉近距离：“是的，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康曼德往后抽了抽肩膀。塔露拉的纤细手指依然像铁钳般按着他的肩膀，目光里的烈焰像她的源石技艺。于是康曼德抬起手来，按住女孩的手掌。

塔露拉突然颤抖一下，松开了手，咳嗽两声：“唔，总之，我对你进入龙门后的安全问题很不放心。本来就是要捷尔任斯基去坐镇谈判了，为什么又要设你这个观察组？”

康曼德揉了揉太阳穴：“在龙门的行动，至少要为乌萨斯东部边疆争取三年的和平。捷尔任斯基的代表团只是官方力量。半公开的地下的渠道同样要有。我们去充当这个半公开观察组，是113师执委的要求。”

塔露拉默然：康曼德不是每十万字收一个妹子当着时间管理大师开水晶宫的亚萨西男主，她也不是因为各种莫名其妙因素就开始倒贴的恋爱脑小姑娘。康曼德在这片大地上的行动，不是为了任何人，“都是组织的任务罢了”。

表情忧郁的女孩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明白。那你。。。。。。一定要保重。”

“你都看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了，还要让我立Flag吗？”

感觉自己一片心意被佩洛吃了的塔露拉气急败坏地踹康曼德小腿，同时感到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女武神垂直起降炮艇的起落架触到了罗德岛号陆行舰的航空甲板上。

重新严肃起来的两人——代号“政委”的狙击干员和代号“斗士”的狙击干员跳出滑开的舱门，走向迎接的罗德岛干员们。

凯尔希站在中间，左边站着华法琳，右边站着阿米娅；已经带队入驻罗德岛的梅菲斯特利索地从三人身旁走出，向康曼德敬礼，然后站到康曼德身后。

康曼德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滑过一句“你们三人对我们师徒三人”，并在脸上摆出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向凯尔希问：“好久不见，凯尔希女士。博士现在情况如何？”

“正在适应新的环境和自己的身份。”

“希望他能尽快适应新的一切。”康曼德继续问，“那么，你们准备好冲出乌萨斯，迎来新天地了吗？”

——卡兹戴尔内战结束后，至少算是站在胜利者一边罗德岛之所以离开卡兹戴尔，除了“拓展影响力”、“增强自身实力”等理由，还是因为他们对特蕾西娅而言稍显鸡肋，对特雷西斯而言犹如眼中钉肉中刺。而阿特拉斯却需要自己作为对外干涉的掩护和协助，为什么不离开呢？

接近两年的沉淀是有意义的。面对整合运动治下新乌萨斯这个无比庞大，而且全面开放的市场，罗德岛成功地赚了不少吆喝——而且还收支平衡。再加上人联113师和整合运动通过阿特拉斯方式的投资，罗德岛现在。。。。。。“颇有家资”。

迎回博士是个信号。它代表着罗德岛要冲出乌萨斯这处温暖富饶永不封冻的港湾，向着未知险恶的海洋驶去。

“你们准备好了吗？”康曼德问。

凯尔希回答：“肯定还不够，但不能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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