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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特蕾西娅集团已经与我们展开了武器与工业设备贸易，并提出了深化合作的意向。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对其进行影响，使得新卡兹戴尔能在国际事务中偏向我们，寻求我们在泰拉社会中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盟友。”

爱国者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是寻求盟友。”

“时间、地点和社会状况变化，政策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旁边的师政战军士沉静地回答，“西北冻原是无政府状态，而卡兹戴尔不同，这里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规模远比西北冻原大，也复杂得多。

“无论是特蕾西娅集团还是特雷西斯集团，两个政权作为长时间内战后的胜出者，都还有着一定的组织度。况且萨卡兹人除了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当前基本谁都不认。如果选择强行分裂卡兹戴尔，新政权将难以获取合法性。”

爱国者双手紧贴裤缝，立正的姿势无可挑剔：“首长同志，请求发言。”

师长回答：“请讲。”

“我清楚，上级委任我作为卡兹戴尔纵队的司令员，是因为我是出身卡兹戴尔的萨卡兹温迪戈。作为整合运动党员与根据地公民，我将绝对忠于组织。萨卡兹的魔王纵然可敬，但也只是可敬。我只关心这样的问题：在上级眼中，卡兹戴尔该往何处去？”

——虽然关心卡兹戴尔，但更重要的是明确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

师政战军士沉声回答：“你们的第一任务是，确认特蕾西娅与特雷西斯麾下的势力，是一个‘负责任’的势力，一个有能力解决国内问题的势力，一个能掌控卡兹戴尔地区的势力，一个能建设和发展国家的势力。这是第一要点。

“就具体情况而言，特蕾西娅在卡兹戴尔地区民心所向，作为卡兹戴尔诸王庭门阀的议长掌握了一定政治资本，并掌握着军工医疗复合体企业巴别塔，其本人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相当值得投资。

“特雷西斯则掌握军事力量，作为某种意义上能够统合卡兹戴尔各派阀军事力量的人物，其势力也值得重视。总得来说，卡兹戴尔是很有可能诞生一个现代政权的。而卡兹戴尔纵队的最高任务，就是促成这个政权出现。

“你们卡兹戴尔纵队的最终目的，是使卡兹戴尔出现一个近现代水平的中央集权统一政府，并使其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与我方关系密切。”

康曼德沉静地说：“如果这对兄妹都是有志于结束卡兹戴尔的混乱局势，重建统一的卡兹戴尔，那么我就对完成任务很有信心。除了我们，谁能为卡兹戴尔提供富国强兵的产业输出呢？”

“……而难点在于，作为出类拔萃的王公贵族，他们的水平还达不到我们需要的地步。”博卓斯卡替喃喃地说。

“所以，他们的组织在本质上毕竟还是封建王朝，卡兹戴尔纵队要设法改造他们。”师长回答。“至于你们是要协助当前初步合作的特蕾西娅粉碎特雷西斯，还是转投特雷西斯辅助其统一卡兹戴尔，再或者调停双方。又或者用出别的手段，那就不重要了，这是你们权职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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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张口间便要改造政权乃至国家的底气，来自强大的实力。

第一次反围剿战役虽然有些凶险，但对整合运动而言堪称全面胜利。只用常备军便粉碎敌人围剿的整合运动稍稍休养生息，凭借着完善的动员和补充体制很快恢复了部队战斗力，并进一步扩军，开始向南方扩张。

整整一个军的全军覆没，使得乌萨斯第四集团军乃至整个乌萨斯帝国被迫重新侦察和评估整合运动，动员军队。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而随着第六军覆灭，大片乌萨斯北方国土变成了帝国的力量真空，被整合运动快速占领，展开改造。

在对外占了便宜的同时，对内的工作也卓有成效。随着113师与整合运动掌握下的第一座移动城市正式投入使用，雪原上的村镇开始整体搬迁到移动城市中，只留下部分情况特殊的居民点和驻军、矿业工程等单位。大多数人口都要聚集到了移动城市中，各种重要设施也被整体搬迁至移动城市中。

对这座城市的命名引起了很热烈的讨论——不用怀疑，除了整合运动那边的热烈讨论，“特殊顾问”们也想整活。

“莫斯科”？虽然“树林中的城市”还挺符合当前的西北冻原环境，但这是纯纯的盗版。

“共青城”？倒也可以，但是这边的青年组织叫整青团啊……

“列宁格勒”……不是，这边的乌里扬诺夫还是“新上台面临着严峻考验的年轻领袖”，不是后来的封圣导师。

延岸和百京……等等，这两个名字还是等到咱们全线崩溃，要被赶出这个宇宙时，再用它们来引发高维度打击毁灭这片大地吧……

最后，还是整合运动的中央执委们抽签，选中了“红旗城”作为这座移动城市的名字。

这里的人口，绝大部分是五花八门的泰拉亚人们：什么种族都有，乌萨斯族（熊）居多，还有鲁珀（狼）、菲林（猫）、埃拉菲亚（鹿）、卡特斯（兔）、库兰塔（马）、卡普里尼（羊）、萨卡兹……

这些人从自然村落甚至雪原流浪一步迈入了现代化城市，从破衣烂衫变成夹克牛仔裤短裙长筒袜，从忍受恶劣的自然环境到享受完善的基础设施，从人均寿命三十五岁的生活环境一步迈进人均寿命七十五岁的生活环境，开始成为整合运动北乌萨斯根据地治下的公民，开始从那些没有兽角兽耳的人联公民那里学习如何成为工人、工程师、科学家、政府人员以及军人。

现在，红旗城的陆行舰港口里，正静静地停泊着一支崭新的舰队——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旁边的技术军士白夜兴奋地介绍着成果，康曼德凝视着在港中静静沉睡着的陆行舰队，向旁边的军工工作者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旧人类帝国的双头鹰中，一个脑袋指帝国政府，另一个脑袋指机械神教。这帮在火星上发展起来，喜欢把自己变成披着红袍长满机械触手的机械造物，以自己身上有机物比率少为荣，玩转技术却崇拜着机械神灵“欧姆弥赛亚”的家伙们，在人类帝国时代几乎掌握着帝国的一切第二产业。

然而到了人联时代，这帮家伙虽然不算靠边站，但在工业方面也是退居二线了——

红镰锤军团的技术军士们来了。

在阿斯塔特部队里，技术铸造军士之类的单位，本质上只是勤务保障和支援兵种。维护自己战团里那点技术装备，启动舰上基地或战团母星的生产线补充战斗损耗，仅此而已。而红镰锤军团不同，他们的技术军士所代表的，是一个能自行改造行星作为太空要塞，用制造四百八十公里级超级星堡的技术和工业体系；甚至还有不触犯AI禁令深红协议，以克隆湿件加低级硬件为基础搞起的自动化。

机械神教对这帮家伙又爱又恨：爱在这帮红脑壳传播了技术的伟力，恨在他们虽然热爱科技，但对机械神教的教义却不以为然。从原体到资历最浅的技术军士，居然都认为机械就是没有生命的物质团块，可以随意改变塑造。

红袍机油控们摆出“机魂”的种种直接和间接证据，灰甲机械怪们就挨个拆解反驳：在生产线上询问底盘的机魂“希望通过何种手段杀戮”，成了“判断技术装备性能特点”，约等于看这玩意适合装哪种炮；感知神圣机械灵魂的痛苦并予以抚慰，在他们嘴里只是“判断系统运行状态并进行紧急维护”；只有很少时候，红镰锤的技术军士们才表示“灵能能量在思维影响下与物质位面的机械设备当然会产生联系”。

红镰锤之子们在基因根源上就与灵能完全绝缘，虽然不像不可接触者那样自带周围灵能抑制，但也能让自己完全不受灵能的直接影响。这样与欧姆弥赛亚信徒之间交流以机魂问题为代表的世界观之争，用鸡同鸭讲来形容都不太合适。

这场学术论战顺带偶尔火并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泰拉亚人们也很难理解那个宇宙的特有问题。他们想对人联的技术力量有着一个大概的完整认知就够难的了！

不过现在他们有了最直观的认知，一片在陆港里蜿蜒的钢铁山脉。

白夜竖起两根裹在阿斯塔特手甲里的手指：“两个月，我们把卡兹戴尔纵队所需的全部大小陆行舰艇都造出来了。”

113师对超巨型载具地面履带式载具的研究，早在刚刚搜索到废旧移动城市模块时就开始了。“战舰波将金”事件为技术部门送来了宝贵的样品和顾问。而人联本来也有这类载具的研究、制造和使用经验，比如旧帝国时期帝国防卫军装备的“帝国指挥殿”。

到现在，113师自产的第一批陆行舰已经列装部队。泰拉保民军的第一批陆行舰队指战员正夜以继日地苦练技战术素养，探索教学大纲和战术条令，以求舰队尽快形成战斗力。

但阿特拉斯的陆行舰队已经整装待发。

这是因为泰拉保民军是整合运动的军队，而“阿特拉斯”是113师和整合运动的“合资企业”。整合运动提供了忠诚英勇的战士和基层指挥员，而113师提供了剩下的所有东西：武器装备、人员培训、中高级指挥员、技术兵种和勤务保障等等等等。

具体到陆行舰上，为了获得在这片大地上的有效投送手段，113师不遗余力地搞陆行舰项目，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而得益于更高的人员素养，阿特拉斯能让陆行舰艇拥有保民军舰队完全不敢想象的自动化程度，用相当少的人员就能支撑起舰艇的运行。

“那些泰拉亚人就主要是组成陆战部队了。”身后长着机械触手的盔甲大只佬指指港中最大的那几艘陆行舰，“他们主要坐两栖攻击舰，这种舰型虽然叫这个名，实际上是两栖攻击舰和船坞登陆舰二合一。坞舱里能装一个加强重型合成营乃至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机库里能装一个空中突击营或等量的直升机、无人机、固定翼。直通式航空甲板上还有两条电磁弹射器。你的纵队有七艘两攻来运陆战队和航空兵。

“然后是正儿八经的舰队。战列舰一艘、导弹巡洋舰一艘，这是主力舰；标准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十二艘。”

康曼德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等会儿，那个战列舰是什么鬼？”

“咱们自用的，可以保证技术水平压倒泰拉各国所有武装，包括咱们武装起来的整合运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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