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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褚还呆坐不动,萧望舒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等她喝完,只见陈褚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或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激动,也可能是为了降温,陈褚伸手去端茶。
他手抖个不停,茶杯的杯盖也在杯身上磕个不停。
“将军,你我夫妻,这种事还得习惯。”
“咳——咳咳!”
……
第189章请你认真考虑一下(1)
这段时间,魏国境外的天变得太快,快到让萧鸿都反应不及。
“申屠王妃联合前首领申屠枭的旧部,杀了现任首领申屠羿,还毒杀了她们的两个儿子,申屠大王子继位。”
谭暄风念出这封急件之后,桌上一片唏嘘。
年迈的叶巍坐在位上,先叹:“申屠羿罔顾人伦,强占其嫂,有此遭遇也非横祸。”
在有些部落里,女子丧夫后被当做物品,由其夫之子或者其夫兄弟继承,再沦为他人妻妾,也确实算是常事。
但像申屠羿这种,残杀同胞兄长,强占刚出月子的嫂子,摔残兄长和嫂子的一个儿子,实属暴行。
陈褚坐在武将那列,安静听完这些,心中若说半分感触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但申屠王妃已经自己报了仇,申屠扬望也坐上了首领之位。仔细想想,她们母子已经熬出了头,算是悲中之喜。
谭暄风折起急件,开口道:“我们要休养生息,他们也要休养生息,正好,大家都停下缓一缓。”
最近这一年半载,应该都不会轻易动兵了。
这时,裴晋杭又想起来,“相爷,战时那些助敌军私运粮草的官员,往上详查,已经到了穆家。”
穆家再往上,下一个就到皇帝。
萧鸿嗤笑一声,吩咐下去:“准备准备,证据找齐全点,堵住下面州郡那些穆家党羽的嘴,让百姓瞧瞧穆家住着一群什么叛国之贼。”
穆瀚那老东西碍了他这么久的事,幸亏穆家几个嫡出子女都不中用,办事越来越急,马脚一个接一个往外露,总算是让他找准机会了。
“老臣明白。”裴晋杭低头应下。
萧鸿想了想,又吩咐他:“你们出面,平白又叫人觉得我们栽赃构陷。让穆书皓去吧,他办事漂亮。”
那穆书皓不是想晋升吗?
机会摆在他眼前了,就看他愿不愿意背负穆家一党的唾骂。
裴晋杭再次应下:“老臣明白。”
“对了,还有一事。”
萧鸿笑着拍了拍他手下的奏折匣子,他刚开口,其余人的注意力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前两日我和扶光谈起月氏商户买盐买铁一事,他姐弟二人倒是一个说法,都说商可扰政,也可助政。
“他还说,他姐姐提了个很新奇的东西,我听着像是一种很新的打仗方式。”
听萧鸿说到这里停住,陆序阳是个急性子,直接问他:“相爷别卖关子了,什么东西?”
萧鸿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开口回答——
“贸易制裁。”
即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战。
“这……”下面几人低声商议了一阵。
裴晋杭率先开口询问:“相爷,这贸易制裁,是?”
“提高外商税收,限制他们的物品买卖。他们缺什么,我们就掐紧什么。”萧鸿说着,也抑制不住他血液中涌动的兴奋。
确实是个新路子,不动兵戈,逼人降服。
而且提税提价,还能充实国库,让魏国加快速度缓过来。
“这、法子确实是个好法子,就是难以落实下去,毕竟商户也要盈利,不一定受控。而且我们逼得太紧,恐怕会逼得对方直接开战。”
谭暄风斟酌着说完,随后又问:“相爷是想先掐哪一方?”
他们现在可谓是三面临敌,西面有百年结盟的鲜于部落和胡国,东面有不安分的乌国和虞国,南面还有坐拥盐铁的梁丘和申屠部落。
就怕这贸易命脉,掐着掐着就掐到了刀兵上。
萧鸿抽出地图,摊在桌上,目光直直锁定胡国版图。
“胡国,每逢战时必为鲜于部落供粮。乌国和虞国之所以能和鲜于部落勾结上,也是有胡国从中牵线搭桥。否则鲜于部落游牧于北,信息滞后,哪来那个本事勾结我们东边?”
谭暄风几人互相对视,先后点了点头。
裴无释开口分析:“鲜于部落才被我们打得打败乞降,一时半会儿没法卷土重来。这个时候我们制裁胡国,以胡国的国力也无法和我们硬拼,确实是个离间他们的好时候。”
萧鸿颔首,“正是如此,望舒她们姐弟也都是这个意思。若能不动兵戈收复胡国,鲜于部落独木难支,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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