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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虽早早就躺下了,但此刻只觉得困乏不堪,她动了动酸疼的身子,枕在他肩上又重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
“阿玦醒了?”
晨起的裴熠,声音也是懒懒的。
“嗯。”
戚玦没睁眼,在他怀里应了声。
她只觉裴熠又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
直到裴熠低低笑了声,她才缓缓睁眼,却见他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你笑什么?”
却见他笑意更深:“在笑阿玦昨晚好生辛苦,让人心疼得紧。”
一想到昨夜的醉生梦死,戚玦的脸腾地红了,她偏了偏脑袋打量着他:“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不老实?”
“从前我也不知道,原来阿玦还是更喜欢我那般唤你。”他笑得一脸讨打:“是吧,阿玦姐姐?”
戚玦一掌推开了他的脑袋:“你没完了是吧?”
人不可貌相,也是昨晚她才晓得裴熠竟是那般恶趣味,一回生两回熟,刚开始还显得生涩,待到轻车熟路后,竟咬着她耳朵喊她阿玦姐姐。
混账啊……简直太混账了!
她居然还真的应了……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将她杀得好没脸面。
“日上三竿,闷热得慌,离我远点!”
戚玦忍着腿软,起身披了件衣服。
正此时,一阵敲门声,又将她惊得一跳。
她捂着心口……都成亲了,怎么还似在偷一般?
“谁……?”她问。
外头是小塘的声音:“是我,姑娘……姑娘该洗漱了。”
戚玦回身,将嬉皮笑脸坐着的裴熠按回床上,又拉上床帏,才道:“进来吧。”
小塘大抵也是头一遭伺候这样的差事,进屋后并不往寝屋这边来,而是搁下热水,便面红耳赤着,忙不迭道:“姑……姑娘,我先下去了!”
而后,逃命一般离开。
洗了把脸,看着镜子,果然……昨晚只断断续续地睡了会儿,此刻眼底有些发青。
而此刻裴熠也狗尾巴似的黏了上来。
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嘀咕:醒是一起醒的,睡是一起睡的,凭什么他就这么容光焕发?实在是太不公了。
正想着,裴熠却拿起梳子,替她顺起了头发。
“做什么?”她问他。
“自然是替自己的夫人绾发了。”
“你会吗?”戚玦反问他。
裴熠却只是低着头,看了看镜子里的她,便继续将青丝把玩在手中,晨光斜照在他脸上,落在他指缝间,长发辉映着淡淡橘光。
纤尘悄然跃动。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舒心。
裴熠的笑声便在此刻绽开,似在流淌的光阴里不经意落下的小石,溅起叮咚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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