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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玦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眼睫的翕动。
就在裴熠愣神之际,他只觉身上一凉……戚玦竟一把扒了他的衣裳!
裴熠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就想要躲开,戚玦却冷声:“不许动。”
于是乎,裴熠言听计从,僵直着身子,任由戚玦摆布起来。
裴熠的伤多集中在上半身,新伤旧伤斑驳着,没一块好地方。
这也是戚玦第一次见到他说的那条疤,那条从左肩窝绵延至右腰侧,几乎贯穿整个躯干的伤疤,即便已过去数年,依旧触目惊心地横亘着……
戚玦眉心微蹙,喉间酸疼得厉害。
幸而这次从宁无峰带了好些药来,她下山的时候,包袱里只捡了些紧要的细软,剩下的便全是药了。
她的手指沾着药粉一点点敷在裴熠带血的伤口上,她深知自己手笨,便只能让自己的动作尽可能轻柔,半点不敢分心。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裴熠不禁有些酥麻,几次用余光确定戚玦并未看他后,他游移的眼神落到了她身上。
戚玦微微弯着身子,轻手轻脚替他敷药,手指就这么划过他的胸膛、臂膀,乃至腹部,时不时轻呼的气息,和垂落着的青丝有意无意在搔动着……
他的角度,并不能太清晰看见她的脸,只看到她眼睫垂着,原本就有些发红的眼角,因为动怒显得愈发殷红,烛火昏昏,这抹殷红在她雪白清瘦的脸上也愈发动人。
当真,尽态极妍。
她忙得心无旁骛,却不曾注意到面前的人呼吸都有些粗重而低沉。
直到起伏的胸膛让她上药的动作都不太麻利了,她才轻轻啧了声,抬头——
蓦地,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让裴熠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他只觉一阵血气上涌,小腹猝然发紧。
他飞快转开视线。
“你身子哪里不舒服?”戚玦问他:“怎么呼吸这么重?”
“没……没有……”
他咳了几声,咳得遮遮掩掩。
但就在戚玦重新低头的刹那,他飞快叫住了她:“阿玦!”
“怎么了?”戚玦的眉头皱得愈发深。
却见裴熠眼神躲闪,他手足无措着支支吾吾:“我那个……我背后,背后还有……”
他说着便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着抓起被角盖在自己腿上。
看着他的背影,戚玦虽有不解,但还是继续替他上药。
裴熠的后背线条流畅,不同于穿上衣服后略显清瘦的身姿,借着那一点点灯火,可以看到他起伏的筋骨。
指尖略过伤口,传来些许温热,莫名地,她觉得这屋中格外闷,闷得人有些烦躁不安。
她飞快眨了眨眼,深吸口气,继续专心致志上药。
他的伤也太多了,刀剑伤,擦伤,还有勒痕,戚玦连上药都觉得累,更别说受伤的裴熠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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