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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赫并没有应声。
自踏进老夫人房间的那一刻,林赫就闻到了股淡淡的味道,很淡很淡,若不是常辨药之人,很难嗅得出来。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周围一圈,脚步缓慢至极,就像一个仵作般,认真严肃查看着每个角落,这倒是让屋中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屏起息来。
床上的林雪眸光微闪,拔针的时候,手都微微有些颤抖,收起银针,她捏了捏手,站在床前,笑道:“二哥,你干嘛呢,都把大家给吓到了。”
老太太有了些力气,也看着林赫道:“林二公子,老身这又没有死人,你神色这般凝重作甚?”
她是有些不悦的,搞得好像她这出了什么命案似的。
【真是傻老太婆,再不找出那毒源,人家林雪想要你死的时候,随时可以死。】
毒源?
左丞相闻声,心中咯噔一沉。
旁边的太医也是诧异了,下意识的就耸了耸鼻子,学着林赫的模样嗅起来,可他并没有闻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林赫在老太太的床前停下,将挡着的林雪推开,然后目光落在老夫人的枕头上,“老夫人,可否让晚辈查看一下你的枕头?”
老夫人瞧着他神经兮兮的,刚想要撇嘴回绝,被自己的好大儿过来扶着,将枕头拿给了林赫。
老夫人有些气,恨恨瞪了眼左丞相。
这孩子竟然敢不听取她的意见,就自作主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毛病。
林赫将枕头打开,从里面取出了棉花芯,然而这个棉花芯却是微发着黑的,根本不似平常的那般白。
太医见状,也凑上前来看。
“这棉花芯怎么不太一样?”
林赫用指尖搓了搓,又嗅了嗅,神情凝重,“是毒棉花。”
“什么,毒棉花?”
太医惊诧,也拿起来细细查看,“好像还真的有毒。”
“难道老夫人就是因为这个毒棉花,导致的身体异常?”
林赫没有接话,而是抬眼看向林雪,神情淡漠,“妹妹不是对毒也颇有了解吗,怎么来老夫人这里这么久,竟是没有发现异常?”
而且这毒棉花,不仅仅只是枕头里有,被褥里也有,铺的褥子也有,所以那股味道,才能让林赫嗅到。
林赫这样的眼神,林雪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由有些慌了,但很快,她脑子里就闪过了一道精光,咬着唇,可怜巴巴开口,“二哥,我之前试药的时候,影响了嗅觉,许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嗅到。”
“怪我,是妹妹疏忽了。”
林雪说着,眼眶里已经溢起了委屈的泪花。
老夫人见状,都心疼了,“哎呀,雪姑娘又不是什么神医,哪能处处做得到这么细心。”
“你看,不是连太医,都没瞧出什么不对劲吗!”
【呵呵,傻老太婆,自己的命都被人家捏在了手里,拿捏把玩着了,还在为人家着想!】
“没有嗅到毒味,却能治这毒,这不是很奇怪吗?”
众人齐齐看向,那环着腰,玉指轻抵下巴,唇边漾着玩味笑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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