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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跑下床,打开箱笼取出两只蚕砂枕一只枕着一只抱着睡了。
第二天李纤凝和花露相携去大秦寺,过去四年,李纤凝养成了定期忏悔的习惯。经常来大秦寺忏悔,以至四年下来,竟也成了金莲教徒。
“明伯!”李纤凝欢快的和明伯打招呼。
明伯颔首一礼,“李小姐。”
“明伯太客气了,我们这么熟了,唤我阿凝嘛。”
明伯身旁的咄喝不屑地撇撇嘴,他对李纤凝的厌恶不加掩饰。
“好久不见,咄喝大哥还是这么强壮。”李纤凝脸上笑意盈盈,一拳?过去,咄喝的胸膛有如铸铁一般硬。
咄喝眉毛动了动,女人的力道着实不轻。
“四年过去了,小姐明艳依旧,活泼更胜当年。”明伯笑讲。
“我说明伯,”李纤凝凑近明伯耳畔,“主教大人什么时候再举行献祭仪式,倒是叫我开开眼界呀,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会连这个也小气吧?”
“你胡说什么!”咄喝动怒。
明伯伸手挡在咄喝面前,以防他莽撞。自己笑呵呵同李纤凝讲:“小姐糊涂了,四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主教如何肯再铤而走险。令小姐失望了。”
“那太可惜了。”李纤凝难掩失望。
前面有人唤明伯,明伯道:“小姐,失陪了。”
“您请便。”李纤凝让开路,嘴角笑意悠然。
花露凑上来,“阿凝今天心情如何这样好,活泼泼,真少见。”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李纤凝提裙,转头钻入一间红木斗室。
随后半个时辰,李纤凝就她最近清心寡欲不能在床上满足丈夫一事展开了长达七千五百字的忏悔。
听得隔壁教士汗流浃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忏悔完出来,天空明净如洗,纤云素袅,缥缈无际。
她做好了将老虎一击毙命的准备,万事俱备,只待时机。
残月篇(其二)青绿袍
初十,寒蟾未时升,赤乌隐没隅谷时,天际明月正昭昭。
此时的月相夹在上弦月和盈凸月之间,比之上弦月圆润,较之盈凸月又嫌瘦。居于中天之上,清辉不遑多让二者,盈盈下洒,街衢通明。
蒯刚带着武侯们四下巡逻,细观路线,总也围绕大秦寺左近。
大秦寺内相对阒然,放眼望去,石碑、神像、殿阁皆笼了一层朦胧色调,褪去白日喧嚣,清旷幽深,悄怆之至。细端关隘处,人影浮动,原来早已伏下守卫,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时剑拔弩张。
大殿内灯火通明,聚集着许多身着绿袍的胡僧。
景教视“绿”为崇高之色,生命之色。主教所着圣袍通体全绿,名曰青绿袍。教士们平时着镶绿边的白袍,略沾绿意而已。在重要的日子方可同主教一样,身穿青绿袍。
此刻殿中胡僧尽着青绿袍,显见有重大事宜。
除去胡僧更有八名教徒,身上亦着绿袍,头戴面具,颈上挂着十字,材质非金非银,质地漆黑,透过光影处细看,依稀有莹绿光彩,原来是墨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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