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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
——血咒
【最先动情的人,剥去利刃,沦为人臣。】
纳吉尼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voldeort蜡像一样苍白融化的脸。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爬满了她的脸颊。一想到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变成这样,她的心脏就难过地缩成一团。
“voldy……”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不再高挺的鼻梁,那没有嘴唇的嘴巴,无比疼惜。voldeort几乎僵在原地,女孩近乎虔诚的触碰和眉目间流露出的心疼仿佛给了他重重一击,他空洞、冷漠、麻木的心脏有某些地方突然被填满了。
“别哭了,没事。不是这个女人的毒药,我自己也迟早会亲手毁了这张脸。”voldeort不自然地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到一边,生硬地说,“我不认得印尼文和达雅语,你自己去找找血魔咒的记载吧,我还要……”驱除体内剩余的毒素。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捂住嘴的掌心满是暗沉的淤血。
“你没事吧?”纳吉尼手忙脚乱地拍拍他的脊背,担心地问。
“没事。”voldeort攥紧拳头,藏起了掌心的血迹。
纳吉尼强打起精神翻阅格玛利娅的手抄本和书籍,却没有丝毫收获。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voldeort却发现这座长屋还有一间被施了隐形咒的阁楼,他们在阁楼上得到了要找的东西。
关于血魔咒的一切,都刻在一片石板上。施法的方式很繁琐,像是一种诅咒和东南亚降头术的结合,需要将某只动物残忍地折磨三个月,然后用黑魔法剥离出它的灵魂,注入被诅咒者的体内,同时用咒语分裂出被咒者的一部分灵魂,封在那只动物的遗骸上。不会魔法的人中了血魔咒,会很快被动物的意识同化;会魔法的人,也许会坚持地久一点。
和石板放在一起的是一小罐骨头和一个羊皮卷,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记录的是所有被格玛利娅施过血魔咒的人,他们的生平,经历,直至死亡。纳吉尼在里面看到了她的母亲苏雅珈,还有她并不会魔法的父亲——显然,女巫格玛利娅非常愤怒自己丈夫的背叛,对他也使用了相同的诅咒,直到他彻底沦为动物到死亡,她一直都在折磨他。最后一页,纳吉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一句“下落不明”。
纳吉尼怔住了。也许,她的母亲并不是那么恨她,将她卖去巴黎,是为了保护她,让她摆脱格玛利娅这种变态的监视……
解咒的方法刻在了石板背面,然而光是看到材料,纳吉尼就近乎绝望了——要解除诅咒,除了数十种罕见的草药,还需准备与被诅咒者血脉相连的亲人的骨肉、施咒者的鲜血;由于被诅咒者灵魂残损,还需要某人自愿献出的一片灵魂用以修补。
且不说她母亲死去多年,几乎腐烂得只剩下皮和骨,格玛利娅也已死去一整天,血液早已凝固,而最后一项自愿献出的灵魂,要怎么找?
纳吉尼浑浑噩噩地下楼,voldeort看上去已经将毒素彻底驱除,只是他英俊的容貌再也无法恢复了。
“找到了?”
“找到了。只是……需要的材料不现实。”
“说来听听。”
“十几种罕见草药,亲人的骨肉,格玛利娅的血,还需要一小部分自愿献出的灵魂。”纳吉尼说完,才发现voldeort竟然在笑。就仿佛他已预料到一切,就好像他早有准备。
“亲爱的,这些东西我们恰好都能找到。”他这般开口。
“可是……”
“草药这里都有,亲人——你昨天才见过妈妈,格玛利娅的血,我有办法让她的血暂时恢复流动,至于灵魂……我的灵魂正好,”voldeort思索着,“这几样东西……各国的魔法果然有共通之处,我恰好知道一个很类似的黑魔法,可以用于重塑肉体。”
“不可以,voldy!我不会允许你为我受伤了。”
“我承认我很感动——但是,我的小姑娘……你只需要睡一觉……”
这是纳吉尼被击昏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向前倒去,被voldeort接住,在他怀里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蛇。
记录着咒语的石板被voldeort拿到了二楼,他的确看不懂印尼语,但他可以使用翻译魔咒。以他的博学,那十几种草药他都认得,尽管有些品种在这里叫法不同。他在格玛利娅的储藏柜和后花园里轻易找齐了它们,然后返回纳吉尼的故居,挖出了才埋下不久的蛇尸——潮湿的气候和不透气的环境让尸体并没有腐烂殆尽,残留的皮肉足以完成咒语。
返回格玛利娅的长屋,voldeort又掰开沉睡的纳吉尼的嘴,挤出了几滴她的毒液,接着,他召来格玛利娅的尸体,将毒液注入了已经凝结的血管。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注入毒液的那一小片地方,本来已经发白的皮肤开始泛青,伤口重新渗出了血液,被voldeort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来。接下来,只剩灵魂了,这是他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在纳吉尼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杀死格玛利娅的时间并不算太久,足以靠那股力量完成魂器魔法。咒语并不复杂,一切结束后,voldeort感到这些年萦绕他心头的空虚又更甚了几分,可是他没有在意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完成。
屋后的泥土上,架起了一口巨大的石头坩埚,底下燃烧着熊熊火焰。接下来的几天,voldeort一直在遵照石板上的步骤,向坩埚中逐一添加材料。当然,路过的麻瓜当地人被驱逐咒隔绝,什么也看不见。第四天的时候,魔药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色。纳吉尼被voldeort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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