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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盒夹中的蛊悄然不见时,柳三足运转气息寻遍住处。
最终,柳三足不得不再次来到江澈的住处。
门被敲响时,江澈黑着出来。
江澈:“不是,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柳三足面色也十分不悦,压着燥意,淡声道:“孩子还我。”
江澈:“”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阿川晴天霹雳。柔软的床还有小姐妹的照拂,阿川可是抱着江落嘟囔了好久不愿意走,但江落却说:“哇,那可是柳三足诶,我好羡慕你,也想去那睡觉。”
于是两个小姐妹拉着手,准备一起跟柳三足去他住处睡觉。
江澈在见到这一幕时脸黑的彻底,百般拉扯,将人拽走了。
失去好姐妹的阿川此时心很累,只得眯着眼睛,再次回到冰冷的住处,手脚并用爬上了床榻。
好在榻没有她想象的冰冷,相反暖暖的很是舒坦。
阿川沉沉睡去后,清瘦的身影遮住了月色,落下一片阴影。
柳三足嘴中低喃,蛊虫从她衣襟中爬出,他伸出手指往她的脖颈处探,万岐一把攥住他探进的手指。
然而如空气穿透,柳三足毫无知觉。
月色下,十几岁的少年身着白色的里衣,宽大的衣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他的指腹在触碰到她温热的脖颈处时,手随之一滞,月色所及之处耳根红若滴血。
万岐将小阿川圈在怀里,撑着下颚,看向僵住的柳三足,面色沉了下来。
小阿川睡的很沉,觉得脖颈痒痒的便伸手去挠,似是碰到什么东西,睁开眼睛冷不丁看到柳三足站在自己床塌前。
一时震惊的转过身去,睁着眼睛瑟瑟发抖。
他不会要杀了自己吧,要不明早还是离开这里。
柳川下阿川稀里糊涂的在落曦轩住了一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翻窗逃跑,好在阿川身无分文,最值钱的便是柳三足给她的钱袋子。
人刚落地,就对上柳三足的冷冽的双眸,阿川暗叫不好,装模作样的啊了一声,打着哈切,又转身回了房,待洗漱后,这才耷拉着脑袋出了门。
“你不能总睡在草中,今日带你落户,之后你住在栖榴峰的挽云阁,便有家了。”
阿川喃喃“家?”
柳三足应道:“嗯。”
实际阿川是有家的,但她家住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很隐蔽,只有她阿娘在,阿川现在身无分文,想回去要走很长一段路,也只能先住在这,屯些银两,彼时再悄悄溜回去,应当不难。
阿川装作很感动的模样,眼里亮晶晶的,似是要哭了。激动的念叨一句,“家。”
许是她生的过于明媚,又偏偏身小可爱,说起话来令人有种莫名的欢喜。
柳三足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眼神又迅速移开,他还未弄清楚为何蛊会无缘无故钻进她的身上。
柳门的书籍有限,他更不能大张旗鼓的研习,若被他父亲发现,定时少不了一通数落。
有了柳三足的令牌,显然速度快了许多。阿川以为会到栖榴峰去,没想到又去了昨日的地方。
阿川昂头瞧着柳三足面色似是不悦的样子,还没说什么,又跟他随着令牌来到另处。
遮天蔽日的巨树下,一身青衣的少年身旁站着个浅蓝衣裙的小孩,树上间发出沙沙声响,没等柳三足回头,树枝啪的一下径直往他头上一砸。
“真是稀客。”
紫红衣裳的女子坐在树梢,瞧着比柳三足大些岁数,轻快的语调间眉眼一扬,哈哈笑道:“不是,你何时捡个孩子呦,你不会想我带她去栖榴峰吧,柳、少、爷。”
柳三足不答,掏出一个钱袋子掂量了几下,向上一抛,钱袋悬在空中的刹那,千罂粟身形一闪径直稳稳接住一跃而下。
“她还挺值钱的,怎么江澈备赛百家宴没空?啧啧啧你瞧瞧,你找我办事,从来不肯多说两句,跟我讲话很难吗?不是我说,你怎么总端个架子!?”
话音未落,一寒意袭来,柳三足拽住阿川的后领在剑锋劈下之前稳稳的闪出数远。
凛冽的剑锋在地上砍出一条浅浅的横沟,低沉的声音从前越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师弟最近出入外门倒是发频繁,是内门的花不够好看,还要来外门采撷。”
柳泽清的剑意不偏不倚的横在千罂粟与柳三足之间,阿川藏在柳三足身后,却是看的真切,在她这个角度,柳泽清的表情略显扭曲。
千罂粟眨了眨眼,许是感到不妙,一句“师兄”还未出口,柳泽清身为师兄的威严倒是比她人先落下。
“罂粟,昨日你缠着我学的剑招会了吗?怎么又到这躲懒,这是要等我上报师尊吗?”
千罂粟一听柳泽清拿师尊压她,顿时暗叫不好,她这个师尊不仅对弟子严加看管,连罚人的手段也数不胜数。
她本就是半妖在他座下不讨喜,万一真让师尊得知,这不得将她发落到北城御妖塔。可钱袋子也收了,总不能出尔反尔。
千罂粟挤眉弄眼的朝柳三足那撇,眼神还未触碰被柳泽清尽数挡去。“如果师妹想去水牢的话”千罂粟赶忙摇头道:“不想,不想。”
柳三足闻言不想跟柳泽清拉扯,他倒是不明白,自己同这位所谓的师兄有何瓜葛,虽然非出同一师门,但他的名声应当不会很差。
自己也只是来了两次外门,都是有正经事情要做,何来采花赏景一说。
柳三足没有深想,眼下寻不到人,只能自己将这孩子送往栖榴峰,他本人是不想与她有什么瓜葛,最重要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孩子睡过自己的屋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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