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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便提着裙摆出来,挨个和霍旸关月打了个招呼。
“怎的不见陈兄?”
霍旸随口问了句,柯萤笑了一声,“他啊,正在庭院中写对联呢,一帮小孩缠着他写,弄得到处都是墨。”
薛唐夫妻二人闻言对了个眼,相识一笑,薛林策有些幸灾乐祸,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在庭院中收拾文房四宝的就是自个儿了。
正说着,柯萤便捞起唐洛瑜一只手腕,“师兄一直说你先前胎象不稳,叫我好生照料着,好不容易捉住你了,可得好生瞧瞧。”
她一面说一面将手指摁在唐洛瑜的脉搏上测了测,大伙立刻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柯萤脸上。
好一会儿,关月坐不住了,便匆忙发问:“如何如何?胎象可还稳妥?方才说显怀太快,应当无妨罢?”
“你们可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柯萤笑呵呵地开口,又将唐洛瑜的袖子撸下来盖住手腕,“脉象稳妥着呢,这孩子好动,身子康健,怕是能上山打虎呢。”
“哎呀,”关月故意浮夸地捂了捂嘴,“敢情洛瑜是怀了个小武松啊。”
“可别乱说,”霍旸拉住关月的手,“算算日子,这孩子将来要属虎的,怎么能说人家是武松。”
“这不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嘛。”
关月嗔怪一句,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日光明朗,映在雪地上将一行四人欢快的脸蛋都照得透亮。
小小打闹一番,唐洛瑜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柯萤,脸上温润柔和的表情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和俏皮,“话说回来,你家孩儿的满月酒什么时候办?”
柯萤面上笑容一顿,摆了摆手,“还早呢,这段时间大伙都忙,怕是没那么快,不着急,还能跑了不成吗?”
关月玩心大起,也跟着贴上来,脸上展开一片笑颜,半是打趣半是调侃道:“你倒是不急,家里可还有好多人着急呢。”
话音未落,忽然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背后插嘴,“萤儿不急,我这个做夫君的可着急呢。”
众人一愣,齐齐回首望向声源处,只见陈维岱正一步一步地过来,地上积雪厚重,大伙方才笑闹着太过入迷,竟没有听见他逐渐靠拢的脚步声。
薛琳琅登门拜访
他面上表情温和,视线一接触到柯萤便更加温润如水,眼神细细密密的,像是从蚕茧中抽出长长的细丝将柯萤裹住。
他一身白衣,墨色的靴子,腰间束着草白的腰带,个子高挑,脊背挺拔,倒像是那墙角的抱雪青松,温润中透着一股韧劲。
这小两口一对视上,眼神便含情脉脉的,薛林策和自家娘子对视一眼,二人交换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关月也和霍旸相视一笑,还好在场之人皆成亲了,若是有个单身的,那岂止是酸倒牙。
陈维岱擅长书法,方才也确实被院子里的孩童缠着不放,待他走近了,大伙才看清原来他衣摆上是残余的墨汁,并非衣衫上特意绣上的花纹。
好在他气质出众,墨汁和衣衫一黑一白的对撞倒像是水墨画,竟平添一分生动有趣。
柯萤怔愣一下,被雪地照得格外白净的脸蛋立刻浮上一层有些羞涩的粉红,仿佛天际飘着的云霞,甚是动人。
“萤儿做什么事都不急,倒是有办大事儿的气度,”陈维岱面带笑意地走近了,站在柯萤身后,替她挡风,一边调侃一边打趣儿,“我倒是急得很呢,就等你一句话了。”
大伙的眼神都落在夫妻二人身上,柯萤被瞅得越发羞赧,眉眼便低垂了些,用胳膊肘捅捅陈维岱的手臂,“这事儿有什么好急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陈维岱可不听她“狡辩”,“怎么就不要紧了,我看呐,你师兄可能也着急呢。”
一提到柯苒,大家脑海中便自动播放这厮平日耍贫嘴、吵吵闹闹、喋喋不休的模样,女孩子们纷纷捂了嘴,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儿似地笑起来。
“这些事儿还是别过问柯苒了,”唐洛瑜笑着开口,眉眼弯弯,像是两弯新月,“这人自己就没长大过,若不是柴进在他身边管着,恐怕他要生出不少事端来。”
“他办事就没有不急的,”关月也笑道,“他这会儿急着看孩子满月,恐怕早就在计划着教孩子读医书呢。”
大伙又笑起来,空气中全是欢声笑语。
笑了一阵,陈维岱停了下来,又迫不及待地提起孩子的事儿,“忙归忙,但办个酒席还是有时间的罢,正巧大家都在京城中,薛兄和洛瑜也不必像上回咱成亲那样大老远地跑过来。”
“哎呀,给你慌的,咱不是还没有定好办酒席的地儿嘛。”
柯萤扬起粉拳砸了砸他的胸口,陈维岱长了一幅机灵鬼的样,被自己夫人一调笑,就马上傻呵呵地乐起来,像是只冒着傻气的茶壶。
“地儿好说,”薛林策马上抢过话茬,“唐府和薛府都可以置办,两边儿空地都大,薛府人丁少,若是能在府上办场酒席,正好可以冲冲冷清迂腐之气。”
陈维岱来了兴致,便赶紧拉着柯萤道谢。
站了好一会儿,大伙终于觉得有些冷了,便赶紧拢了身上的衣服赶紧往屋中走。
刚在屋中坐定,就有下人来报说薛琳琅求见。
唐洛瑜一听这名字脸上便闪过一丝欣喜,“快,让她进来。”
下人领了吩咐便赶紧退出去,不多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虚掩的门被推开,薛琳琅的身形出现在大伙眼前。
许久不见,她个子高了些,脸蛋也圆润了许多,皮肤白皙光洁,发丝挽成妇人的样式,发髻间点缀着几支恰到好处的珠翠,既不张扬也不单调,珠圆玉润,倒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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