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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岐看着,身体微微一颤,迈步到榻前,喉咙有些干涩:“外祖父。”
李济缓慢的抬起眼,唇角牵强地扬起一抹笑:“岐儿,你来了?”
“外祖父,你还好吗?”裴岐轻声道。明明早晨看起来还精神气十足,没有看出一丝的老气,现在却看起来那么的憔悴那么的苍老。
“不碍事。”李济抬起手就想拍他的肩膀,牵扯到伤口,他情不自禁出声。
“大将军,还请您别乱动。”军医急忙道。
裴岐也跟着说:“外祖父,你别乱动。”
“好好,我不乱动。”李济憔悴的脸扬起一抹笑道,“其实就这点伤,对老夫真的没有什么,老夫什么伤没受过,九死一生常有的事。”
裴岐劝说道:“外祖父,你别逞能,好好把伤养好,那些将士还要靠你带领,他们也不想你有事的。”
“知道了,我会好好养伤的。”李济有些无奈道。
裴岐搀扶他坐好:“外祖父,你就好好休息。”
李济坐在榻上,任凭军医医治了。到底是年纪大了。军医拔出箭头,给他包扎好身体,李济就支撑不过去,阖上双眼,沉睡过去了。
裴岐和军医小心翼翼地搀扶李济到榻上躺着。
看着虚弱着脸沉睡的李济,裴岐薄唇微抿了抿。看向一边的军医,小声问道:“我外祖父的伤怎么样?多久恢复。”
军医脸色有些凝重:“太子殿下,下官想到外边说。”
“好。”裴岐看着他的脸,瞬间意识到了严重性,走出厢房,跟军医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太子殿下,大将军年事已高,箭伤到肩膀,恐怕得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好,还有就是,下官怀疑那箭上涂了毒药。”军医低垂着头,小心翼翼道。
裴岐心下一惊,急忙问道:“什么毒?”
“是北越特有的毒物。”军医说道。
“那可有解的法子?”裴岐抿唇询问。
军医揺了揺头,低声道:“恐怕只有下毒的人有解药。”
“外祖父是怎么受伤的?”裴岐咬牙,没想到那些北越人如此歹毒和狡猾。
“退兵回来的途中遭到北越的人暗算。”军医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那是什么毒,外祖父现在就有生命危险吗?”
军医道:“现在暂时没有,不过得尽快找到解药。”
裴岐缄默不言。
军医也知道此事难解道:“太子殿下,下官一定会拼尽全力医治大将军的。”
裴岐微闭了闭眼:“辛苦你了。”
“是下官应该做的。”
跟军医说完话,裴岐回到李济的厢房坐着,看着不省人事的李济,唇角抿紧,垂下头,紧咬着牙关,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外祖父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
裴岐一直守着李济。直到瞿白遗走进来,看他,低声道:“太子殿下,北越那边又派使者来送信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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