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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渊动都不敢动,尽力想对岑母露出一个笑容,“娘,我回来了。”
“长高了,也长壮了,”岑父眼眶泛红,用力拍了两下岑渊肩膀,“这么多年,怎么都不回家一趟?”
“孩子他爹,小渊回来就好。”岑母嗔怪地看了岑父一眼。
“对,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岑父欣慰地笑道。
看来第一种猜测可以排除了。
岑渊内心五味杂陈。
这时岑渊留意到,屋内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视线移到那人的脸上,岑渊瞳孔一震。
此人竟然是之前梵海洲客栈偷他荷包的那个修士!
岑渊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那人还是一袭灰衣,却不见意外,只平静道:“又见面了。”
“陈大哥,你知道我哥要回来吗?”岑浚转向那人。
“他没和我提过,想来,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吧。”那人笑着,看向岑渊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小渊,你这朋友人很不错啊,来看了我们几次,每次都带不少东西,”岑母对岑渊说道。
“伯母见外了,我是小渊的朋友,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灰衣男子笑着点头。
本就云里雾里的岑渊听完眼尾抽了抽。
接下来的时间,岑渊和他们吃了一顿饭,聊了不少家里长短,以及这些年他过得如何。
岑渊费劲拣了原主好一点的回忆说与他们听,一些普通不过的日常,他们却听得很认真。
或许因为那是他们所缺席的,那个岑渊人生的一部分吧。
岑渊感觉有点惋惜。
早知如此,也许他不该来的,顶着原主身份感受他家人的亲情这种事,还是膈得慌。
在这种时候,内心生出的鸠占鹊巢之感更为强烈了。
且关于原主过往的一些事被揭开,岑渊对他的情感也变得有点复杂。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的本性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吗?
岑渊…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当然,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吃完饭,岑渊以要和他那位“朋友”聊点事为由,拉着那灰衣男子出去了。
“我怎么不知我还有一个朋友?”出了院门走到街上,岑渊率先发话,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人,“不当小偷,改行当骗子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灰衣男子回视他,眼中似有深意。
“这话该我问你吧?”岑渊拧着眉盯着他,“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原来住哪。”
“你到底是谁?”
那人凑近,直视岑渊的眼睛,却说:“那你呢,你又是谁?”
岑渊明显一顿,眼神立即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清楚。”灰衣男子静静看着他。
想来是最近遇到的不可思议之事太多,岑渊心累地发现,自己对此居然没有那么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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