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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多用一道净尘诀了。”祝枫话音未落,身形一动,衣袂扬起,满地落花纷飞。
岑渊上一瞬还看到祝枫在下面,眨眼间树上梨花飘落,身下树杈一沉,就见一道白影闪了上来,坐在了他旁边。
“我艹!”岑渊重心不稳,往树干上靠了靠,“你飞上来的?”
祝枫没地靠,一手扶住身下树杈,抖了抖身上梨花,不解地看向他:“你什么?”
“没什么,”无意识感叹出口的岑渊缩了缩身子,“夸你。”
祝枫一脸莫名其妙,视线往外看,正好能看见峰外云层。
他们这个角度正对夕阳,云海被金灿的夕晖晕染成了酡红色,在天际滚滚翻涌着,天光从云层间隙渗出,倾泻而下,扬扬洒洒落入了人间。
祝枫目光停在远处,没有动作。
“是不是好看?”岑渊扬着脸,眼中笑意更甚,语气里尽是自得。
“我从前没这样看过日落。”祝枫喃喃道。
岑渊摇摇头:“在山峰上,最不可错过的就是天景,我们就在山顶,怎可白白浪费这地形优势?”
祝枫收回目光:“流云宗最不缺的就是山。”
“也就这些修真门派,喜欢环山抱水。”岑渊看向远处,视野被祝枫挡住了一点,光影从他后方洒下,在祝枫衣料边缘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其他地方可不一样,我以前还和朋友一起爬过山,就是为了到山顶上看日出。”
当时的景色也震撼,就是半夜被山上蚊子咬了一身包。
现在多方便,看不了日出,看个日落也行啊。
“岑渊。”
岑渊的视线落回祝枫,祝枫没转头,半边身子背对着他。
只听祝枫问道:“你来这里那么久,会想家吗?”
岑渊眸光蓦然一闪。
不知是因为白天朔栖和祝枫提及祝家,让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是有别的缘由。
“会啊。”岑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让祝枫不由侧目。
“但再想也回不去了。”岑渊眺望着远处玫瑰色的云霞,橘红中泛着微微的粉。
光线转暗,天幕流淌的霞光较方才黯淡了几分,暮色渐显。
要天黑了。
家
祝枫垂下眼睑:“那你家应该挺好,能让你这般留恋。”
“其实不是。”岑渊语气如常,就是声音有些干涩。
祝枫话音戛然而止。
“我和家里人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岑渊轻叹一声,抬眸就发现祝枫正定定看着自己。
视线相碰,祝枫闪躲了下目光,脸上竟少见地闪过了一丝窘迫。
岑渊瞧着他,眼神未动。
他其实没什么和外人提及家里事的倾向,前世关系近的几个朋友,也就知道他父母离异,他爸再婚,剩下的岑渊没再多讲。
家里事嘛,一团乱,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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