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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少不了有人登门至户部来,询问情状。
关心这事的人还不少,毕竟这事实在太古怪,总让人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做局。
“夏公,这驿站……改了一个名儿……便能整肃吗?”
夏原吉听罢,却耐心地解释,他毕竟执掌户部多年,对这些业务,可谓精通。
当即便道:“驿站的问题在于,这东西,天下非有不可,倘若没有,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可既非有不可,那么……它的职责,就没有办法裁撤去,不裁撤,这么多的人马……就非要留着,而只要留着,每年所花费的钱粮,便无以数计。”
他顿了顿,接着道:“靠整肃,是无用的,说到底……现在不过是原来户部花的银子,现在改成了宫中,亦或是那什么商行。此番,老夫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是好事啊,现在宫中的内帑还有栖霞商行的金银多的是,反而是国库的开支,一直都紧张,少了这么一个包袱,老夫也能长舒一口气喽。”
来人听了夏原吉的解释,似乎觉得极有道理,这天底下,还有谁比这夏公对驿站的情况更清楚呢?
于是来人便笑了:“若如此,这陛下和宋王殿下,倒要吃一次大亏了。”
夏原吉道:“这铁道部,既纵容下头的铁路司与地方三司争权夺利,如今又想将这驿站也收入囊中,依老夫看,宋王殿下胃口大得很,他倒不嫌手中的权柄烫手,只是……他终究还是忘了,这权柄越大,责任和干系越大,长久来看,这驿站……可能要教宫中和宋王狠狠出一次血,不过……也该让宋王殿下出出血了,他们有钱,亏的起。”
夏原吉心情倒是颇为轻松,他对此乐见其成。
而夏原吉的乐观,显然也感染了来人,这来人听罢,喜道:“夏公一席话,令人茅塞顿开,现在士林,还有朝中许多忠贞敢言之士,因事发突然,倒都还担忧呢。可现在……总算可教人松一口气了。这样说来,宋王殿下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夏原吉倒是谨慎起来,板着脸道:“不能这样说,宋王殿下主动承担这样的责任,自是他愿为朝廷分忧的缘故。”
来人会心一笑。
一时之间,这士林和坊间也开始议论开来。
而张安世却是不紧不慢,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
照旧,张安世还去文渊阁当值。
胡广却是寻了时间,偷偷凑了来,对张安世道:“宋王殿下这一次,到底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安世大喊冤枉:“胡公怎可这样说,本王能有什么坏心思?”
胡广满眼怀疑地盯着他看,口里道:“我苦思冥想了一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利用了……”
张安世微笑道:“胡公,你我忘年之交,本王怎好利用?哎……外间的流言蜚语,胡公还是少听为妙,这东西听的多了,不好。”
胡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说好。
倒是张安世道:“这邮政司,非要寻一个正直且肯尽心竭力之力来操办才好,我思来想去,广信伯胡穆倒是很合适。”
胡广听罢,大吃一惊,他脸色一变,有些慌了,急道:“当初是老夫先上奏,要裁撤驿站,转而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现如今,却又令犬子……这……这不是教天下人知晓,老夫和你穿一条裤子的吗?”
张安世笑了,道:“胡公,不能这样说,这驿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劳心劳力,别人都当其为包袱,恨不得甩得远远的呢,现在谁肯接这邮政司,已是勉为其难,怎么到了胡公口里,反而成了你我沆瀣一气了?这话,我不爱听。”
胡广:“……”
胡广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开始有些担心。
而且自己的眼皮,也不自觉开始跳跃起来。
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通张安世葫芦里卖什么药,竟也不知该如何兴师问罪。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半个月后。
一队人马,自饶州抵达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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