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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悠悠划着船桨七,卿晗的视线始终放在不远处的船上。
卿慈牵着子衿,小丫头显得十分兴奋,从船的窗口探出脑袋。
男人的一片黑色衣袂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卿晗直视前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不晕船的?”
“很久以前。”
卿晗收紧唇角,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迟宴川的目光下落停在她的脸上:“知道为什么我会晕船吗?”
卿晗没有说话,迟宴川望着湖心荡漾的波纹,在和黑夜下看起来深不见底。
“小时候为了让我学会游泳我被丢在船上,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她要让我知道,如果我不能自己游回来,就只能跟着水波流得更远,我就只能自己做决定,如果不跳下去,就会离岸上越来越远。”
卿晗抬起头,没想到迟宴川还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这种事情放在苏敏静身上,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所以即便后来学会游泳了,后来也再也没有坐过船。“
迟宴川说起这一段时语气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卿晗感觉到胸口深处有什么重重一缩。
迟宴川从来不会跟他主动说起以前的事情,更不知道有过这一段过往,卿晗心中忽然一片涩然,轻舔干涩的唇角:“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天是你生日。”
卿晗抬起头,灯火映在迟宴川的眼底,火光跃动,随着波纹漾起轻轻的涟漪。
原来他记得自己的生日。
卿晗眼睫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很快就要到岸了,先生小姐请带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好下船。”船夫转过头提醒道。
卿晗深呼吸了一口气,遥遥望向岸边,子衿和卿慈已经到案,站在岸边朝他们招手。
以前没有坐完的路程,还真的有能补回来的可能吗?
卿慈需要赶回基地不能留的太久,所以跟他们坐了船之后不久打车离开了,而他们则开车从雾江湖回来。
子衿无限的精力终于消耗了一大半,在车上时趴在卿晗怀里睡了过去。
韩婉也有些困了,靠在丈夫肩膀上休息。
车内放着音乐,卿晗将头枕在椅背上,眉心松懈舒展开来,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似乎这么几年来她都一直在拼命往前跑,为的就是不回头看,但是今天确实这么多年以来让她最放松的时刻。
迟宴川转头看了一眼卿晗,伸手将音乐的音量调到合适,音乐犹如潺潺流淌在安静的车厢内。
车子熄火,停在酒店大楼下,韩婉醒来四处望了一下拍了拍身边同样睡着了的丈夫:“到了,到了。”
他们下了车,卿晗也抱着子衿下来,韩婉笑起来脸上会有婴儿一样的窝,“今天和你们玩得很开心,明天见!”
“嗯,明天见!”
卿晗和陈朗夫妇挥手告别,转过身时迟宴川已经停完车回来。
“我来抱吧。”迟宴川伸手从卿晗怀里将子衿接过来,卿晗确实抱的有点手酸,便孩子交给他。
卿晗站在电梯间,余光瞥见反光的地方倒映着高俊的身影,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们真的要住一间房。
卿晗盯着跳跃着降低的楼层数,屏息凝神片刻,然后突然说道:“你先带子衿上去,我去问问前台还有没有房间。”
说着转身往大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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