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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第1页）

见孟凡神情有些黯然，徐大队笑了笑：“没你那些信息的配合，我们这边也不会进展的那么快，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人你带走吧。”说完，大声咳嗽了两下，不一刻，一个人从不远处的树丛里冒了出来，冲着孟凡灿然一笑：“哥，可把你给盼来了。”

第十二卷：思凡

两片枯草

秋雨潇潇，孟凡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望着铺在茶几上的地图，一根一根地抽着烟，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洗澡的人显然心情跌宕，居然哼起歌来：嘿，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在回来的路上，吕蒙雨缠着孟凡打听管哲的下落，不知是被缠烦了还是怎么了，孟凡违背原则，直接带吕蒙雨去了某精神疾病治疗中心，探望还在管制期的管哲，管哲的状态明显好转，不仅可以和人正常交流，人也干净、体面了许多，见到吕蒙雨的一瞬间似乎有些激动，很快就又不怎么说话了，面对吕蒙雨一连串的关问，住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还需要什么……

管哲只说了三个字：都挺好。

在孟凡的帮助下，吕蒙雨在管哲的病房里单独待了一会，不知俩人说了什么，后来隔着门听见管哲大声说：“别再来了，我不想见你。”

可能是吕蒙雨不肯走，管哲喊着：“孟警官，孟警官……”

孟凡只得强拉着吕蒙雨离开，回家时，总是向阳花开的吕蒙雨蜷缩在副驾座上，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过些日子，管哲就可以出来了。”孟凡安慰着。

吕蒙雨的眼圈红了，拼命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孟凡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个本子，丢给了吕蒙雨：“因为还在管制期，他所有的情况由医院定时向警方汇报，这是他的速写本，我从院方那要来的，别弄坏了，要还回去的。”

吕蒙雨打开本子，一页一页缓缓地翻看，终于，眼泪还是砸在了本子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本子里画的东西很多：病房的一角，窗外的风景，医生的谢顶，护士的翘屯……画得最多的是同一个人的小像，不论什么姿势、神情，只要见过吕蒙雨的，都不难猜出是谁，有两张还是全粿的，吕蒙雨飞红了脸。

“身处窘困的时候，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心底的那个人……”想起从前自己生病出走的那段时间，孟凡有感而发。

吕蒙雨执拗地：“我怎么会介意他？”

“介意的是他自己。”孟凡顿了顿：“男人都是骄傲的，一旦受了伤，就像折翼的鸟，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给他点时间，等到重新长出漂亮的羽毛时，再一起展翅飞翔。”

“哥，谢谢你。”

“心情好点了？”

“这鸡汤煲得有点烂，但好在有营养。”

孟凡：“我去！”

“如果没有你，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但是有如果，还是要爱你……”

手中的烟蒂尚未燃尽，孟凡渐渐听入了神，忽听窗户咯棱一声响，一个白色身影满身水气地飘进了屋，挥了挥呛鼻的烟味，尚未开口，目光直打浴室。

孟凡眼中燃起的光亮瞬间变为一慌：“那个，是吕蒙雨，今天刚从省厅接回来的，租的房因为没来得及交房租，被房东换了锁，而且跟抗生素有关的人员还没全部落网，出于安全考虑……”

孟凡忽然住了声，自己这是干嘛？又没做错什么，解释个屁呢？再说，解释有用吗？对方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自从身份暴露后，越发地无所顾忌，现在连门都懒得走了，会不会哪天一高兴，从窗外爬进来啊？听说东方某个古老的国度，专门有人吹笛耍蛇，不如自己也找个笛子练练，弄好了也是门傍身的伎俩。

孟凡正自胡思乱想，曲冬青抖了抖身上的水，走到冰箱前，翻出一盆不知剩了多久的鸡翅，又凉又腥地啃起来。

“我给你点餐，你别吃那个。”孟凡赶紧掏出电话，找了家烤肉馆，火速下单，等点完餐，再一抬头，曲冬青已经啃完了最后一块鸡骨头，舔着油嘴眯着眼，听着浴室里飘出的歌声，神情莫测。

“这两天你去哪儿了？也不给我来个信。”孟凡问得小心翼翼。

曲冬青回答得毫无愧色：“天好，湖里洗个澡。”

下雨天最喜欢干什么？曲冬青只有一个：洗澡。赶上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时候，还可以在云团里打几个滚。

“洗，洗两天啊？”孟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结巴起来。

浴室门开了，吕蒙雨裹着浴袍走出来，听见这话，没心没肺地问：“怎么，嫌我费你家水啦？”

啊——乍见客厅里的曲冬青，吕蒙雨大惊失色，知道家里有这号人，和面对面瞅着这个人，感觉还是天差地别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噼里啪啦地闪现出来。

曲冬青斜睨着吕蒙雨：“你又杀回来了。”

孟凡给吕蒙雨下达最新指示：“赶紧回客房，不叫你别出来，我俩说点事。”

嗖——吕蒙雨这次学乖了，关门上锁，瞬间消失。

俩人来到露台，孟凡顺手将门带好，空中的雨随风飘洒进来，几盆小雏菊开得正浓，粉的黄的，雨中娇羞，曲冬青嗅了嗅，率先开了口：“我去找老钟和方萃了。”

孟凡忙问：“找到了？”

曲冬青摇摇头，孟凡大失所望，曲冬青最近总是念叨兵到用时方恨少，方萃虽说有点小脾气，可做事还是分轻重的，老钟更是一向稳妥，如今他们去找季礼，已经失联了很久，倒也叫人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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