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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声哗哗,他没回头看那层朦朦胧胧的毛玻璃。
项云海喝了一口酒,就着那浴室的水声,开始心猿意马地想,他跟祝饶现在这算是一个什么状态呢?
那层隔在他们中间的纱已经揭开,但他还在死皮赖脸地把小孩儿拉近。
小孩儿现在估计烦透了他这副既要还要的样子了。
项云海又喝了一口酒。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车流喧嚣,写字楼永远都有不熄灭的窗口。
他又想起今天杨秘书那句“因为我爱她啊”。
可是……爱与爱之间,到底相隔着什么呢,又到底有什么差别呢。
项云海粗枝大叶惯了,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他想要祝饶好,想要祝饶这一生都好。
好的职业、好的前途,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生活圈。
那……好的爱人呢?
他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抗拒想这个问题。
文天赐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仿佛又出现在了他面前,项云海一瞬间拧紧了眉头。
客观上来说这个姓文的也还行吧,比那个姓梁的至少是正经多了。
主观上来说……
呸。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项云海喝着酒,沉思着,也没注意时间过去了多久,下意识觉得是祝饶洗完了,要出来了。
刚才祝饶冷淡的提醒早被他抛到了这二十二层高的楼宇之下,随着城市烟火一道在夜色中消弭了。
项云海转头看过去,浴室里却没什么动静,只能看到毛玻璃后一片蒸腾的雾气。
这玻璃比他所以为的竟还要透一些,白雾熏腾下也没有变得完全不能视物。青年的身体线条在白雾中影影绰绰。
还是太瘦。
项云海喝着酒,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然后他就无意识地盯着那片毛玻璃,看见青年弯腰,拧身……雾气缭绕,他长腿伸展……
或许是酒精冲昏了大脑,项云海竟就这么一直盯着,一瞬不瞬。
喉结向下一动,到底是为了吞咽酒液,还是某种身体的本能,项云海没有去细想。
花洒再度打开,水汽氤氲了更多,但项云海已经能从白色的雾气中自行描摹出被遮掩的身体线条……
他盯着盯着,就见那道身影动了。
大脑有些迟钝,因此等项云海意识到祝饶要出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推开了。
祝饶身上裹了酒店的白浴巾,从上到下,裹得很严实,一出门就迅速去够门口衣帽柜里的浴袍。
然后就跟项云海撞了个眼对眼。
祝饶:“……”
项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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