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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行。”
易钊环顾了整个房间,明显的一体式设计,而且只有一张床,他看了看沙发,并不足以躺下一个成年虫,易钊有些犯难,他并不介意和戾一块儿睡,在他眼两虫都是男人,可现实情况确实雌雄有别,他也确实不想睡那个看起来十分舒适却翻不了身的沙发。
他看向戾,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些答案。
“需要洗漱吗?浴室在这边。”戾侧身,示意身后。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易钊想了想了,还是拿上新买的衣服进了浴室。
“雄子,新买的衣服需要清洁后再穿。”戾提醒。
“嗯?”易钊一直没这个讲究,反正穿过之后都是要洗的,戾的观点与这类似,但情况有所不同。
“虚拟购买的衣服是清洁过再送来的,实体购买的衣服是没有清洁过的。”清不清洁对雌虫没有影响,戾也没有把新衣服洗过再穿的习惯,不过雄虫就十分的讲究,有的甚至虚拟购买的衣服都会专门再清洁。
没有清洁过?
“怎么清洁?需要多久?”他问,只以为这是虫族的习惯,衣服得洗过再穿,没再纠结。
“浴室里有专门的清洁仪,只需要二十分钟。”
易钊闻言,折回来,把新买的衣服都拿出来,一手拎着一大把,朝浴室里去。
抓着衣服在浴室转悠了几圈,没发现那个是清洁仪,刚准备喊戾,抬眼就看见对方走了过来,
“那个是清洁仪?”
“这个。”戾加快脚步,走到门口一个挂在墙上的半圆柱体面前,轻轻摁了那里,圆柱缓慢的从中间打开。
易钊失笑,大概是精神放松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带入了地球人的思维,这个圆柱跟热水器似的,在他面前走几趟都没怀疑到它身上。
戾朝易钊伸手,易钊抓着衣服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赶忙把衣服递到对方手里,凑上前去观察戾的操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衣服放进去,轻摁底部一个示意关闭的按钮,圆柱缓慢的合上,彻底合上的时候顶部出现二十分钟的倒计时,并显示清洁中的字样,整个操作就完毕了。
“要拿出来的时候摁这里”戾指了指他一开始摁的按钮,补充道,“拿出来就不用管了,检测到内部没有衣物就会自动关闭。”
“好。”易钊认真回答。
“还有其他不会用的东西吗?”戾问。
原本是觉得没有,但这里的装置似乎和医院的有些不同。
“可以讲一下吗?我不确定。”
接下来戾就耐心简洁的为易钊介绍了各类用具的用法。
确实同易钊的猜想一样,这是专属雌虫的房间和浴室,考虑到雌雄生理构造的不同,尤其是雌虫能够虫化的特点,浴室里大部分的设计都与医院雄虫专属病房浴室不同,戾并没有因为易钊是一只雄虫就忽略讲解属于雌虫的部分,而是尽可能简洁又清晰地介绍两者的不同,分别的用法。
所以整场讲解下来花了将近十分钟。
讲解完戾就退出来,把浴室留给易钊。
易钊按照戾的讲解,彻彻底底的把自己洗了个遍,洗完刚好清洁仪也结束工作,他随意的挑了几件出来穿上,剩下的抓在手里,清爽地走出浴室。
听见开门的声音,戾转头瞥一眼,神色正常的转过来,过来一会儿又瞥一眼,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黑色t恤似乎小了一号,有些修身,迷彩短裤倒是十分的合适,不松不紧,恰恰到膝盖的位置。
这是一身的风格与易钊原本的冲锋衣登山裤相似,却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后者将雄虫全身包裹在其中,显得虫子稳重成熟同时带着疏远,前者彻底暴露了易钊不亚于一般雌虫的好身材,结实修长的胳膊和小腿随着干脆利落的动作舒展,显得有力而敏捷,弯腰使得修身的体恤紧紧地贴在背上,隐隐勾勒出漂亮的肌肉。
戾转回视线,有些晃神。
易钊把洗好的衣服迭好放进背包,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不动了,他有些不知道要干什么。
“上将,你要去洗漱吗?”易钊试探的问。
“不。”
“那我去洗两件衣服。”刚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他不确定那个清洁新衣服的机器能不能洗脏衣服,现在他决定用它打发打发时间,至于清洁仪到底能不能用,以后就知道了。
戾了然,自己并没有带多余的衣服,一般把衣服脱下来塞进清洁仪,洗漱完打开就能拿出来穿,雄虫这样问估计是怕占了清洁仪让自己不方便。
“好。”
易钊拿起刚换下的衣服回浴室,戾默默地注意着易钊的动静,发现对方好一会儿没出来,浴室门没关,以戾的角度看过去没发现易钊的声音,反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戾不解,以为是出了什么情况,迅速的起身几步走到浴室门口,循着声音的来源,他看见了让他更为不解的一幕。
易钊在洗衣服,字面意思的洗,真实的洗,把水放进盆里,衣服浸在水里,用手大力揉搓的洗,戾只在附属星上看见过这样的行为。
清洁仪几乎是整个虫族家庭像碗筷一样的必须品,因为各种原因清洁仪的价格差距十分巨大,但一个低等或者普通的清洁仪的价格就连垃圾星的最穷家庭也负担得起。
这种在他看来颇为浪费时间的原始的行为他只在流放星球上见过,那里的虫子最不害怕时间被浪费,反而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
戾深深地看着面前雄虫熟练地动作,短短几天的相处,他就做出了许多打破自己,乃至打破整个虫族认知的行为,并且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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