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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太累了,睡过头了而已,这还不怪他老折腾她么?
溶月心下骂了句“没人性”,摆出假笑,过去给他布菜。
“奴婢以后不敢了。”
孟行止斜眼瞥过去,见她唇瓣微微在动,却没有声音出来,便知道这臭丫头肯定在心里骂自己。
“一会儿去外面折几枝梅花来插瓶,要选开得好的。”
溶月“哦”了一声,心想要是手头有毒药,肯定下在他饭菜里。
明知道她个头小,只能折到边角上的梅花,要折还得搬了梯子再去,尽会变着花样折腾人。
孟行止用晚膳,便又进了书斋处理政务。
溶月出去折梅,费半天劲才折来五枝,剪了剪多余的枝丫,插入白瓷梅纹插瓶中,捧进书斋内,搁在窗边的小桌上。
不多时,外头小丫头禀道:“侯爷,二爷来了。”
孟行易!
溶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双目乍然现出一抹寒光。
“请进来吧。”孟行止起身来到次间,吩咐溶月看茶。
未几,猥琐的男人身影缓步进来,轻咳一声,试探道:“大哥没在忙公务吧?有没有打搅到你?”
孟行止不喜欢这个弟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因此脸色比往日更冷。
“有事说事。”
“没什么事,我从回到侯府,还不曾好好与大哥叙旧,特意过来看看你。”孟行易嘿嘿笑着坐下,讨好地看着孟行止。
孟行止冷声道:“如果是来要银子,那就不必开口了。”
孟行易玩物丧志,成天斗鸡走狗,吃喝嫖赌,每次来找他,就是借银子,打小就这样。
“瞧大哥说的,我现在已经改了。”孟行易点头哈腰地笑。
话音未落,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婢女端了茶出来,他两眼顿时看得发直。
“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
溶月抑制住满腔怨恨,尽量不让自己双手打颤,待将泡好的茶搁到桌上,方屈膝福了福身,细声细气地答道:“回二爷话,奴婢名叫溶月,早几年便进了府,不是新人了。”
孟行易摸了摸下巴,细细打量这小女子,但见柳眉玉面,细腰纤背,无一处不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这两年不在府里,难怪不认得你。”
当着他大哥的面,他收敛了许多。
“下去吧。”孟行止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面,面上仍与寻常无异,但从低沉的嗓音可以分辨出,他有些恼了。
溶月收起素漆茶盘,默默地退了出去。
孟行易一双眼珠子黏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次间,也仍对着空气狎昵发笑。
“再不说事就滚吧。”孟行止手有点痒,想把这厮的眼珠抠下来喂狗。
“都说了只是来找大哥说说话的嘛。”孟行易收回了视线,心思却还飘在那个小美人身上。
原本是来要钱的,城里新开了家青楼,回京半个多月,一半以上的时间他都待在了那里,身上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
但是此刻他已完全忘了自己的来意,自家府里就放着这么一位天仙似的美人儿,哪还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大哥,小弟能不能向你讨个人情,把方才那个婢女调到我那儿去?你也知道,我刚回来,身边还没几个得力可用的人,大哥调教出来的丫头,必定是极好的。”
孟行止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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