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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丈夫（第3页）

她拿手抹了下，指间的湿润让思绪迟缓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落了泪。她想扯扯唇让自己笑，可面部肌肉不听使唤似的，反而轻轻地叹了口气。

傅行野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那一声叹息。

房间里灯光大亮，他一眼看到合衣躺在沙发上的聂长欢，整个蜷缩成一团，一只手遮在眼睛上，只有绯色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洁白的颜色。

傅行野侧身关了房间的顶灯，只开了玄关处的小灯后，一步一步地朝聂长欢走过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但直到他停在聂长欢身边，聂长欢都没动。

傅行野凝神细看，发现她眼角还有泪痕。

他皱眉俯身，原本想想替她抹掉眼角的泪，转念一想，怕惊扰到她，就先柔声喊了她的名字。

聂长欢还在努力地驱赶脑子里的傅行野，迷糊间听到傅行野的声音，一时之间分不清幻境和现实，就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你能不能走开啊，好烦。”

傅行野前倾的身子僵住，好几秒后才直起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比起难堪，傅行野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沙发上的聂长欢，更多的是无措。

他静静地在她身后站了会儿才转身，将中央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后，又打电话让酒店送一碗醒酒汤后，又去床上找了一床薄被，轻轻地盖在聂长欢身上。

被子刚盖上，她大约觉得舒服，就又缩了缩，想把一双脚也缩进被子里。

傅行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虽然裹了一件羽绒服，但是光脚穿着一双细跟的单鞋，原本白皙的脚背已经冻得有些发青。

傅行野也顾不得她刚才让自己走开的事了，一只手轻轻捉住她纤细的脚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银色高跟鞋，慢慢地将她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替她脱完两只鞋后，顺手就用手托住她一双脚，想替她塞进被子里。

结果她的脚远比他想象的要冰凉沁骨，傅行野眉心轻皱，瞧了眼同样皱着眉眼的聂长欢，稍微犹豫后，就没放开她的脚，反而是用自己一双大手将她的一双脚完全包裹住，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捂脚。

聂长欢半梦半醒的，只觉得原本冷的疼的一双脚骤然被温暖包裹，就本能地想要得到更多的温暖，一双脚就不安分地往那温暖里伸了伸，原本冷得紧紧勾住的脚趾也舒展开，在那温暖里动了又动。

握着她的脚，傅行野原本就有些心思浮乱，她这一乱动，他就觉得掌心发麻，像是有蚂蚁在咬似的。

傅行野微眯了眯眼，十指用了些力，将她的脚握得更紧了些，防止她继续乱动。

可聂长欢不愿意了，脚往后缩的时候还呢喃着抱怨：“痛，你轻点行不行？”

“……”傅行野的喉结滚了滚，顺手就把她的脚给松开了。

聂长欢的双脚就立刻往上一缩，脚趾头也像之前那样紧紧蜷缩起来了。

傅行野看她在那里缩了半天也没能把一双脚给成功缩进被子里，忍不住牵唇一笑，又伸手拽过她依然冰凉的一双脚，略加犹豫后，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将她的一双脚给塞进里面了。

她冰凉的脚与自己滚烫的腹部皮肤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傅行野被她冰的连太阳穴都绷紧了般。

聂长欢倒是满足，原本紧绷的双脚又慢慢舒展开，过了几分钟还嫌这个地方凉了，脚又在他衣服里面乱伸乱找的，寻找更热的皮肤落脚了。

傅行野弓着腰忍着，忍着她在自己衣服里面的肆意妄为也忍着自己的乱意欲情，等到聂长欢终于不再乱动，心满意足地睡着、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傅行野长长的舒了口气。

因为聂长欢的一双脚，傅行野的精神一直紧绷，这一放松下来，他就靠坐在聂长欢旁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聂长欢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适应了下醉酒后的头痛和其他的不舒服，才慢慢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思维和感觉都迟钝，过了好几秒才陡然睁大眼睛。

她一颗心砰砰地狂跳，没敢乱动，然后僵着双腿慢慢地撑坐起来。

尽管房间里没有开灯，聂长欢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儿的傅行野。

傅行野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聂长欢暗暗松了口气，又看了眼自己伸进他衣服里面的一双脚，她其中一只脚的脚腕、还被傅行野捏在掌心。

她心里乱乱的，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心虚，动作极慢极慢地想把自己的脚往外伸。

也不知道是她的动作太大了，还是傅行野太惊醒了，她这才刚开个头呢，傅行野就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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