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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琢磨不明白的呢?就像那会儿曹莞儿自己说的一样,一切都是源于不甘心呗!”
江晚不想把一些琐事带回娘家来让母亲烦心,便笑着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担心。一家人继续开心热闹的守岁。
而与令国公府相距甚远的相府,此刻也挺热闹的。
季丞相看着手中的书信,手指头非常明显的颤抖了好几下。
“儿啊,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爹,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不是您一直教导我的吗?如今泼天的富贵就在您手中握着,怎么反倒畏畏尾的了呢?”
坐在他对面的季蕴之,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意外的除去了脸上那层虚伪的儒雅面具,露出了他真实阴险的那一面。
“您当初敢一意孤行投入匪军,现在怎么就不敢了?”
“也不是说你爹畏畏尾的不敢,不过就是……”
他略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
“实事求是的来说,先皇其实待我不薄。我们这一群跟着他打天下的老伙计,除了宋青山自己作死以外,几乎没有谁落了个歹命下场。
我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当今对我也算是颇为看重,就这么无缘无故反了李皇江山的话,日后为父必然会在旁人口中落了下乘。”
“父亲!”
老东西这一番装模作样表忠心的话,让季蕴之听得极为反感。他眼中那些怨恨的阴毒,已经无遮无拦的倾泻而出。
“什么叫待你不薄?当初我是怎么被迫离京的,您忘了?
我可是您的嫡长子啊!
您就算是不心疼我这个亲儿子,难道也不在乎你自己的面子吗?
当初先皇分明就是对你起了忌惮之心,才会故意抬出江怀良来打压于你。否则姓江的一个粗莽之辈,凭什么与您比肩?还不是李家那个早死的老东西硬抬举起来的?”
想起当初那个宛若丧家之犬的自己,季蕴之就恨的想把所有看见过自己狼狈不堪之景的人,全部给灭了!
“过段时间诸国齐聚京城,正是我们图谋大事的最好时机!
李呈修蠢钝如猪丝毫不懂内政,朝堂之事几乎是全权托付于父亲之手。而江晚只懂那些蝇营狗苟之道,让她想办法赚钱行,让她掌政她有那个能耐么?
只要父亲与我们里应外合,大事可成矣!”
听他说的那么热闹,季洵略有些狐疑的抬眼看过去。
“你这是把满朝文武当摆设了?
还有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歹我也教过皇帝一段时间,他那脑子虽然处理内政不行,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傻!
再有一个,江家大丫头打小就精的跟个鬼似的,你从小在她手里吃了多大的亏你忘了?现在居然敢如此轻敌?”
“非也。我不是轻敌,我是早已准备好了后招。”
“…说来听听?”
季洵果然还是那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精明货,哪怕此时与他共谋的是他的亲儿子,也没有说深信不疑的道理。
季蕴之心里暗恨这老东西的谨慎多疑难以说服,又高兴于他如此谨慎多疑。知父莫若子,这老东西只有在真的准备要下注的时候才会万分小心,步步谨慎。
于是,他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玉瓶递过去。季丞相沉默的接过来仔细打量了片刻,才能确定此物…
他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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