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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把小崽子提得更远了一些:“话说你怎么又来了?你父亲呢?”
桑诺无视了艾利克的问题,一直叫嚷着要抱,扑腾翅膀往艾利克怀里扑。
艾利克拧开门把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上的魔法师。
还穿着昨天的那一套墨蓝法袍,月光般银白的长用一根镶钻带束在身后,正襟危坐,目光平和地直视前方。
看起来像是在这地方坐了一晚上。
这场景又好像似曾相识。
艾利克呆愣了一下,有点分不清今天是哪一天。
睡久了的脑子都有这个毛病。
好在西伦波尔看到艾利克的一瞬间目光就添了笑意,眼眸也弯了起来,微微颔打招呼:“晨安,艾利克小姐。”
“……晨安,西伦波尔公爵,”艾利克迟疑了一下,还是依照礼节回应了他,然后提起手里扑腾不休的小胖崽子,“这只天使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
“艾利克,昨天傍晚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在马车上就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你,就把你送上来了。”西伦波尔温和地解释。
他看了看扑腾的小天使,又说:“桑诺很喜欢你,所以一直想和你亲近。”
艾利克果断把天使塞回西伦波尔手里:“你的崽,你自己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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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的小屁孩子什么的,最可怕了。
艾利克捋了一把头,摘下来几片天使的羽毛,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这时候才现,她身上竟然换了一身崭新的干净睡袍——也不对,有点眼熟啊……
艾利克看着睡袍上的花纹,忽然就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次魔法师留宿时穿的那件睡袍吗?!
艾利克只觉得眼前黑,脑子里八百吨的热水瞬间沸腾,想怒吼想质问都找不到宣泄口。
思维在愤怒中爆,运转得太快,以至于语言系统完全跟不上。
艾利克做了十秒钟大脑过载的愤怒哑巴,深吸又痛喘了一口气,揪起自己睡袍的衣领:“你……你最好解释一下……”
西伦波尔上前一步,轻拍艾利克的后背顺气,面露关切:“艾利克,你慢点说……你看起来要昏过去了,是太累了还没休息过来吗?”
艾利克哽了一下,更加大声地怒喝:“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西伦波尔举手做投降状,一只手抱着桑诺,仰着身体后退一步。
小天使倏地瞪圆眼睛,刷地抬起两只胳膊把耳朵捂住了,两只眼睛乌黑乌黑的望着艾利克。
“我可以解释!别生气艾利克!是我让莲娜夫人帮你换的!”
“嗯??”艾利克不信,满脸的怀疑和怒气,“莲娜夫人最讨厌男生进女寝,怎么可能让你进来,还在这里留宿了一晚上?!”
“我……上次不也是吗?我披了你的斗篷,偷偷溜上来的。”
艾利克的怒气值还没消失:“你为什么……”
西伦波尔先截住了她的话:“因为我放心不下你啊。一定要守着你醒来,我才能放心啊,艾利克。”
艾利克一下子哑火了。
看了看魔法师真诚的眼眸,再想了想上次他也是以礼相待,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艾利克定了定神,又问:“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西伦波尔万分诚恳地点头,“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誓。”
他臂弯里的小天使不明所以,仰头瞧了瞧,又用力点了好几下小脑袋。
这下艾利克的疑虑全部打消了,怒气也没那么旺盛了。
“算了算了,不用了。”艾利克摆摆手,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生气对一条咸鱼来说也是很累的事。
艾利克转身去洗漱,才踏出一步,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转过来跟西伦波尔道谢:“……还是要谢谢你的,公爵先生,你很厉害,也帮了我很多。”
西伦波尔矜持谦虚地微笑点头,在艾利克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嘴角弯起,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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