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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的黑暗神其实还是要脸的。
他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十分从容且优雅,轻轻拍打掉粘在衣服上的灰尘后,又仔细掸去了胸口处残留着的鞋印痕迹,整理好衣服上被弄乱的皱褶,便再次摆出那副神秘低调、典雅高贵的散漫慵懒的模样来。
一旁的艾利克见状简直想对他翻白眼,心中暗自咒骂道:“这该死的厚脸皮!”
“也没什么大事。”
音希莱纳一脸轻松随意地说道,甚至还微微抬起了下巴,展现出一种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姿态:“我只是和我那可爱迷人的宝贝儿在马车上进行了一番充满爱意且亲密无间的深入交谈而已啦。结果呢,艾利克居然害羞得像个小姑娘似的,所以嘛”
听到这里,艾利克脑海中的某根神经突然断裂开来。
她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向音希莱纳,并怒声咆哮道:“给老娘闭嘴!!!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可怜的音希莱纳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一次被踢倒在地。
而一旁的西伦波尔则用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艾利克。
艾利克被他那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竖起的寒毛,然后没好气地回瞪过去,语气生硬地质问道:“拜托!他纯粹就是在胡言乱语好不好?你难道连这种鬼话都相信吗?”
西伦波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蝴蝶翅膀般轻盈,那双深邃如湖水般的碧蓝色眼眸中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黯然之色,使得原本就清俊脱俗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忧郁气息。
这位忧郁而感伤的绝美少年,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脆弱神情,也足以让人为之怜惜不已。
更何况艾利克不仅仅是感到心痛,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她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伸手将那把插在地上显得格外突兀的剑拔出:"那个修复它需要多少费用呢?我会赔偿给你的。"
然而,魔法师眼中的黯淡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迅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和善。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道:"不必了。"
"哎,这可不行,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艾利克的话语尚未说完,却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魔法师先生从法袍袖子里掏出魔杖,熟练无比地施展了复原魔法。
艾利克脸色讪讪的,低头踢了踢马车地板。
像是看出了艾利克的窘迫,西伦波尔温声安慰:“没事的,你回去坐着吧,再过一会儿就能进城了。”
对上还在地上挣扎爬起的音希莱纳,魔法师微微一笑:“至于其他人就不用管了,他神通广大,自有办法回去。”
音希莱纳扶着马车爬起来了,喘着气儿,脸色煞白:“艾利克,好歹……我也是和你关系密切的人,你忍心扔下我吗?”
艾利克无语翻白眼,她还没有回答,贴心的魔法师先生就代为劳驾了,微笑温和:“当然忍心了,没人会喜欢一个成天惹事又嘴欠添堵的人了。”
艾利克深以为然,大感欣慰,连看西伦波尔的眼神都像在看失散八百年的知己,大声赞同:“没错!”
音希莱纳被卡住了嗓子,但是对于厚脸皮的黑暗神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捂住胸口抬头看艾利克,仿佛被伤透了心:“打是亲骂是爱啊……亲爱的,何况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在骂你。”
艾利克冷笑,提了提裙角,加重音量重复:“打是亲?”
音希莱纳凝固住了。
西伦波尔适时地把他扶在马车上的手拿掉了,露出微笑:“自己回去。”
艾利克双手赞成:“同意。”
音希莱纳转过去,背影萧瑟地站了一会儿,一股黑雾从他身上蹿起来,又落了回去。
西伦波尔眼神微凝,艾利克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我不回学院了,”音希莱纳叹了一声,懒洋洋地回答,“我得走了。”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黑雾从他身上冒出来,像即将挣脱锁链的困兽,肉眼可见地兴奋活跃。
音希莱纳周身的空气逐渐混浊灰黑,远远看过去像一颗被污染的蚕蛹,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中心。
“别担心,亲爱的,”音希莱纳回头冲艾利克笑,“我只是回去消化一下这些东西,很快就回来找你,别太想我了。”
艾利克犹豫着,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肯定没有音希莱纳说的这么轻松。
于是用眼神询问魔法师。
魔法师神色复杂,轻轻朝艾利克点了下头,解释道:“这些力量太霸道了,短时间内压缩在体内没问题,但时间长了会被它们反噬,所以只能试着化为己用。”
艾利克默然片刻,又问:“如果消化不了呢?”
西伦波尔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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